迟桅杨被方沉裕的话堵得是哑口无言,又见韩若明同方沉裕并肩在侧,忽而笑了。
他看向韩若明,道:“韩若明,本是朕欠你的,只是到了如今也还个干净了。”
“不过是个天下罢了,想要,拿去便是。”
迟桅杨掏出圣旨,扣在还没烧着的桌案上洋洋洒洒几笔的写了行字,末了咬破手指,染在玉玺之上“啪”的一敲。
“朕,退位让贤,天下,已归你韩若明的手中。”
他最后的看了方沉裕一眼,将剩下的酒尽数泼在身上,接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身后的火中。
……
沈无心百无聊赖的在马上翘着二郎腿,闲的忍不住揪着马鬃编辫子。
最爱惜容貌的柳成荫不悦的用手遮着毒辣的太阳,抱怨道:“咱家三弟和三弟妹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糟了迟家小儿的埋伏不成?”
迟桅龑冷笑道:“即便是遭遇埋伏,也不该连个动静都没有,更何况以韩若明那阴狠的性子,若是糟了埋伏估计连金銮殿的房盖都能给你们掀喽。”
当着两个大哥的面儿点破韩若明的本性,沈无心和柳成荫这护短的二人顿时不悦了起来。
沈无心挖苦道:“少做出一副轻狂样子,迟桅杨一死这天下就不姓迟了,你也别妄想着想钻什么空子,没你的份儿。”
迟桅龑反唇相讥道:“本殿下金尊玉贵,何曾需要靠什么天下绑着自己?更何况论起狠毒来就是你我三人加起来也不及韩若明那两口子。”
他收回目光:“只怕我若是登了基,韩若明这等乱臣贼子也定不会多安分。”
“你再说一……”
沈无心撸了袖子正要照着迟桅龑的脸来上一拳,却忽听身边的柳成荫一声惊呼。“不好,那边有火光!”
沈无心一听顿时一怔,顺着柳成荫所指之处看去,果真见滚滚浓烟。
沈无心大骇,喝道:“怎么回事?!莫不是老三……”
他同柳成荫对视了一眼,兄弟二人不约而同下马朝着浓烟之处奔去。
迟桅龑在二人身后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叹道:“这兄弟三人,皆是不可救药的冲动之徒。”
兄弟二人冲到那火光冲天之处,模模糊糊的见着屋中正坐着个人影。
“咳咳……”
沈无心起身跳开一个被火烧断的木梁,向后退了一步,对身侧的柳成荫道:“二弟,你快看看那屋里头的人是谁?”
柳成荫被呛得亦是生咳不止,道:“这烟雾朦胧的我又怎么看得清楚?现下唯有将这火扑灭才能……”
“不用折腾了。”
却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柳二人顿时一惊,不约而同的回头,一个身穿龙纹金甲,面庞黝黑的俊朗男子正翩然落在他们的身后,而被打横抱在他怀中的,正是拿着明黄色圣旨的方沉裕。
见到沈无心和柳成荫,本是紧紧搂着韩若明脖子的方沉裕的面色顿时变得通红,慌忙的从韩若明的怀里跳了下来低下头去。
见到两人无事,柳成荫和沈无心这才齐齐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