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星期之后,交易开始进行。首先,尽管巴菲特曾经假定KKR当时有筹措资金的困难。当时房地产产业正在暴跌,所以银行提供贷款是非常小心的。阿卡他公司的股东会议被延迟到四月。因为KKR不能安排所有资金的筹措,所以他们提供阿卡他公司每股33。50美元的低价。阿卡他公司的董事会拒绝了KKR的提议。到了3月,阿卡他公司接受了其他公司的竞价,而以每股37。50美元卖掉公司,再加上一半潜在的政府诉讼补偿。伯克希尔从2290万美元的阿卡他投资中,得到170万美元的利润,相当于每年15%的报酬率,这是令人相当满意的利润。
多年之后,伯克希尔公司终于收到了期待已久、政府支付给阿卡他公司的分期款。在诉讼期间法官指定了两个委员会,一个负责决定红木林的价值,第二个负责决定适当的利率。1987年1月,第一项决定宣布红木林的价值为2。757亿美元,而非9790万美元。第二项决定宣布适当的利率应该是14%,而不是6%。法院判定政府应该付给阿卡他公司6亿美元。政府继续上诉,但最后决定付出5。19亿美元。1988年,伯克希尔公司收到1930万美元,或阿卡他公司每股29。48美元的额外收入。
由于伯克希尔公司在套利上的成功,股东可能会猜测,巴菲特是否曾经迷失于这个策略中。一般公认,巴菲特投资所得的利润远比他预期的要好,但是在1989年之前,套利的前景正在改变。举债收购引发市场上对资金的需求过剩,使市场成为无法驾驭的狂热环境。巴菲特不知道贷方和买方何时会清醒。但是当别人眼花的时候,他总是慎重地采取行动。当UAL的收购行动崩溃瓦解之时,巴菲特正从套利交易中抽身,借助可转换特别股的出现,伯克希尔公司很容易地从套利交易中跳脱出来。就像巴菲特所说的:“无法分辨榆树和橡树的人,反而能冷静地评估所有的报价。”
5。
只投资已经公告转移的公司
所谓的套利基本上就是一项掌握时效的投资。因为所赚取数额是固定的,所以握有股票时间的长短就成为税前年回报率的关键。期限愈短,代表税前年回报率愈大,期限愈长,则税前年回报率就愈小。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在批评投资者非理性的“套利”行为时说:“有哪种笨蛋会去投资根本还没公告的移转行为?用脑子想一想?你猜对了,就是华尔街!没错,他们就是用脑过度,打着如意算盘,以为他们能够从传闻濒临被接收的公司中获得巨利。听信传言行事,虽然可能获得巨额利益,但同时意味着须冒极大的风险。”
进行这种类型的投资有一些特定的风险。其中之一就是先前讨论过的,移转时间可能比预期的还长。其次是,最后移转失败,通常我们会说,这是倒霉到家的事。有千百万个理由会导致公司的移转比预计的时间久,或是终究移转不成。任何事都足以坏事。
巴菲特保护自己免于风险的方法就是只投资已经公告移转的公司。这听起来很平常,却是最明智的做法。
在处理过近百件套利事件之后,巴菲特发现,几乎所有的年回报率都在25%,这样的获利率通常比起年回报率近100%的个案更有利可图。华尔街那群金融家们可能会听从传闻行事,但巴菲特却只会在正式公告出售或合并之后才会着手进行投资。
在巴菲特合伙公司时期,1957~1969年间,巴菲特曾经提出,套利的投资行为每年将会为公司带来持续且巨额的利润,并且在市场下挫的年度里,让公司有更大的竞争空间。当证券市场走空时,股东们和管理部门会开始忧虑公司股票下跌,因此多数倾向于卖出、清算或者进行某部分的重整。如此一来,当市场开始崩盘,投资人的套利机会就开始增多。
主观概率法预测风险套购
我已经做了40年的风险套购,我的老师格雷厄姆也做了30年。我的职责是分析这些事件实际发生的概率,并计算损益比率。
——沃伦·巴菲特
巴菲特看到了宣布合并的消息后,首先他试图分析消息的确定性。有些企业合并的买卖并未能最终实现。董事会可能会出人预料地拒绝合并,或者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会发出反对的声音。没有人能够十分有把握地说这笔风险套购交易将最终实现。这就是风险所在。
巴菲特的决策过程就是运用主观概率的方法。他说:“如果我认为这个事件有90%的可能性发生,它的上扬幅度就是3美元,同时它就有10%的可能性不发生,它下挫的幅度是9美元。用预期收益的2。7美元减去预期亏损的0。9美元就得出1。8美元(3×90%-9×10%=1。8)的数学预期收益。”
下一步,巴菲特请你必须考虑时间跨度,并将这笔投资的收益与其他可行的投资回报相比较。如果你以每股27美元的价格购买阿伯特公司,按照巴菲特的计算,潜在收益率为6。6%(1。8美元除以27美元)。如果交易有望在6个月内实现,那么投资的年收益率就是13。2%。巴菲特将以这个风险套购收益率与其他风险投资收益进行比较。
风险套购交易是具有亏损风险的。“我们愿意在某些交易中亏本——比如风险套购——但是当一系列类型相似但彼此独立的事件有亏本预期概率时,我们是不情愿进入这类交易的。”“我们希望进入那些概率计算准确性高的交易?”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巴菲特对风险套购预测采用的主观概率法。在风险套购中没有频率分布,每笔交易都是不同的,每次情况都要求不同的预测判断。即使如此,使用一些数学运算对风险套购的运作还是大有益处的。
经验显示,经营盈利能力最好的企业,经常是那些现在的经营方式与5年前甚至10年前几乎完全相同的企业。当然管理层绝不能够过于自满。企业总是不断有机会进一步改善服务、产品线、生产技术等方面,这些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但是,一家公司如果经常发生重大变化,就可能会因此经常遭受重大失误。推而广之,在一块动**不安的经济土地之上,是不太可能形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似的经济特许权,而这样的经济特许权正是企业持续取得超额利润的关键因素。1。
保守评论,别被数字欺骗
查理和我承认,我们只是对于估计一小部分股票的内在价值还有点自信,但这也只限于一个价值区间,而绝非那些貌似精确实为谬误的数字。
——沃伦·巴菲特
“我们永远不可能精准地预测一家公司现金流入与流出的确切时间及精确数量,所以,我们试着进行保守的预测,同时集中于那些经营中意外事件不太可能会为股东带来灾难性恐慌的产业中。”
巴菲特向投资者建议说:“无论谁都可能告诉你,他们能够评估企业的价值,你知道所有的股票价格都在价值线上下波动不停。那些自称能够估算价值的人对他们自己的能力有过于膨胀的想法,原因是估值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但是,如果你把自己的时间集中在某些行业上,你将会学到许多关于估值的方法。”
巴菲特认为,由于公司未来长期现金流量的数量和时间难以预测,只能进行保守的预测,而且只是在偶然情况下,少数公司的股价才会低于对其未来现金流量最保守的估计而计算出来的最保守的内在价值。巴菲特认为要想给出未来现金流量出现的时间和数量这两个变量的具体数值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想要使用这两个变量的精确值事实上是非常愚蠢的,找出它们可能的区间范围才是一个更好的办法。一般情况下,对这两个变量的估计往往不得在很大的区间范围内,以至于根本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但在某些偶然情况下,即使对未来树林中可能出现的小鸟数量进行最保守的估计,也会发现价格相对于价值太低了。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无效树丛理论。可以肯定的是,投资人要想得出一个证据充分的正确结论,需要对公司经营情况有大致的了解,并且需要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但是,投资者既不需要具备什么出众的天才,也不需要具备超人的直觉。另一个极端,有很多时候,即使是最聪明的投资人都没有办法提出小鸟确实会出现的证据,即使是在最宽松的假设下仍是如此,这种不确定性在考察新成立企业或是快速变化的产业时经常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资本的投入都属于投机。
巴菲特说:“在伯克希尔公司我们从来没有试图要从无数个其价值未经证实的公司中挑出几个幸运的胜利者,我们根本没有聪明到这种程度,对此我们很有自知之明。相反,我们试着运用伊索寓言中提出的具有2600年悠久历史的公式,寻找那些我们有合理的信心来确定有多少只小鸟在树林中以及它们何时会出现的公司(或许以后我的孙子可能会把这个公式改为一个敞篷车上的女孩胜过五个电话簿上的女孩)。显然,我们永远不可能精准地预测一家公司现金流入与流出的确切时间及精确数量,所以,我们试着进行保守的预测,同时集中于那些经营中意外事件不太可能会为股东带来灾难性恐慌的产业中。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常常犯错,大家可能还记得我本人就曾经自称是相当熟悉集邮、纺织、制鞋以及二流百货公司等产业的家伙。”
有人问巴菲特如何评估一个企业的价值,巴菲特回答说:“我的工作是阅读。”
巴菲特首次对保险公司GEICO产生投资兴趣时,他是这样做的:“我阅读了许多资料。我在图书馆待到最晚时间才离开……我从BESTS(一家保险评级服务机构)阅读了许多保险公司的资料,还阅读了一些相关的书籍和公司年度报告。我一有机会就与保险业专家以及保险公司经理们进行沟通。”
巴菲特阅读最多的是企业的财务报告。他阅读所关注的公司年报,他也阅读它的竞争对手的年报,这些是他最主要的阅读材料。巴菲特39年来在伯克希尔公司年报中写给股东的信中,对企业会计报表的财务分析能力让人无比佩服。
巴菲特认为,分析企业会计报表是进行价值评估的基本功:“当经理们想要向你解释清楚企业的实际情况时,可以通过会计报表的规定进行。但不幸的是,当他们想弄虚作假时,起码在一些行业,同样也能通过报表的规定来进行。如果你不能辨认出其中的差别,那么,你就不必在资产管理行业中混下去了。”
巴菲特看待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态度也与众不同:“我看待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大部分是不公开的)的态度,与我看待冰山一样(大部分隐藏在水面以下)。”
巴菲特给阅读企业财务报告的投资者提出了以下3个建议。
“第一,特别注意会计账务有问题的公司,如果一家公司迟迟不肯将期权成本列为费用,或者其退休金估算假设过于乐观,千万要当心。当管理层在幕前就表现出走上了邪路,那么在幕后很可能也会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厨房里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有你看见的那一只蟑螂。
第二,复杂难懂的财务报表附注披露通常暗示管理层不值得信赖,如果你根本就看不懂附注披露或管理层分析,这通常表明管理层压根儿就不想让你搞懂,安然公司对某些交易的说明至今还让我相当困惑。
最后,要特别小心那些夸大收益预测及成长预期的公司,企业很少能够在一帆风顺、毫无意外的环境下经营,收益也很难一直稳定增长。至今查理跟我都搞不清楚我们旗下企业明年到底能够赚多少钱,我们甚至不知道下一季的数字,所以,我们相当怀疑那些常常声称知道未来会如何如何的CE0们。而如果他们总是能达到他们自己声称的目标收益,我们反而更怀疑这其中有诈。那些习惯保证能够达到预测数字目标的CE0,总有一天会被迫去假造这些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