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我买了。”
慧惊讶地看着纸袋子,又看了看泽,就像看到了一个傻瓜、冤大头,就这样买了?那套巴掌大的布料,价值四千多元的昂贵名牌女装。
买了送给慧?不会是送错了对象吧?
说实话,这套衣服,还不如买了回去送给小妖,博得情人一笑,慧穿它的机会几乎是零,她难以想象,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进入办公室,该引来多少好奇的眼光。
离婚了,不等于她精神失常了,该穿什么她心里最清楚。
“这衣服……你穿不好看……”泽又开了口。
“不好看你还买?”
“因为你喜欢。”
仅仅是因为慧喜欢?泽还要讨好慧吗?那么他千姿百魅的小妖呢?是不是因为大了肚子不方便了,泽试图在情欲的牢笼里寻求解脱?
这个想法一出,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差点吐出来,刚刚一拳的愧疚全都消失殆尽。
慧咬住了嘴唇,真后悔刚才为什么打出去的是一拳,而不是一挠,女人最擅长的,到她这里都失效了。
让他明显的位置出现抓痕,这样千恋小妖一定会明白,抢来的男人是不可靠的,慧希望一场小三儿怀疑男人出轨的闹剧马上登场,她乐于坐在一旁,置身事外,大看热闹。
泽的鼻子止血了,他摘下了棉球,走到了洗手间,扔在了纸筒中,然后俯身将地板上散乱的化妆品和钥匙装进了包里。
又来了,每次出现都是帮她收拾残局……“你是钟点工吗?”
慧有些愤怒了,为什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就出现,然后忙忙碌碌的打扫,难道他不知道,有时候凌乱也是一种发泄吗?
“如果你给我机会,我愿意给你当一辈子的钟点工。”
泽收好了化妆品,将皮包递给了慧,皮包就挂在他的手指上来回的摇晃着,慧茫然的看着皮包,似乎中了魔幻术一般,神情恍惚。
一辈子的钟点工?
一边是小妖,一边是慧,泽很聪明,也会算计,排排时间,一点也不浪费,一天刚刚好。
也许泽说出那句话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到了白痴慧的耳朵里,就是变了滋味儿,毕竟曾经忸怩在其他女人**的男人,说出的话可信度会有多高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对你免疫,这些话去和千恋小妖说。”
慧一把将皮包打了出去,打得手指隐隐作痛,她咬着指头,怒目而视,就算她还爱他,她不舍得他离开,也不会再接受他。
离婚了,就别再回来,既然有勇气出轨,就要接受出轨的后果。
没有人要求泽在柏拉图式的爱情中生存,也没有要求他脱离女人的肉体相爱,慧自认也算窈窕淑女,可是仅仅三年,她的新鲜感就没有了?泽抛弃了责任和义务,抛弃了曾经的誓言,投向了刺激和惊艳,将婚姻推向了没落的边缘,确切的说,是摔了个粉碎。
就算此时慧有勇气,重拾婚姻,将摔碎的玻璃片捡起来,拼合在一起,但它依旧是支离破碎,无法复原。
况且慧根本拿不出勇气收复婚姻的失地。
都说泪水如决堤一般,此时慧真的感受到了,似乎她身体里的水分都聚集在了眼中,势不可挡,奔涌而出,在深爱的男人面前,慧做不到始终的坚强。
“也许我与别人不同,我在乎的太多,衣服我不要……”
慧将纸袋子塞在了泽的手上“你知道,我喜欢穿起来舒服的衣服,这衣服太束缚我了,给小妖拿去吧。”
“你可以扔了……”
泽看着慧面颊上奔流的泪水,一时愕然,他不习惯那曾经欢快的小兔子,就这样消失了,她将三年的泪水都在今日哭干了。
泽将纸袋子放在了沙发里,茫然若失地打开了房门,临走时,扔下了一句话“以后回家别忘记关门……”
门关上了,泽离开了。
慧的泪水在面颊上凝结了,她默然地拿过来纸袋子,将衣服从里面拽了出来,拎在了手里,越看越觉得生气,钱包和手机就换了这么套不能穿的衣服,于是她下了狠心……撕了?四千多元啊……
手放在薄薄的衣料上,有点下不去手了,还是算了吧。
慧拎起了衣服,走到了镜子前,在身上比量着,为什么泽一直说不适合呢?难道慧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吗?
她对着镜子眨巴了一下红肿的眼睛,不是啊,眼睛虽然红,却很大,也很黑,睫毛……没有假的那么长,也算过得去了,鼻子也不赖,至于嘴,仅仅是嘴边有颗痣,话说伟人还有痣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裙子,慧摇了摇头,打开了柜子,将衣服压在衣柜的最底下,她要让它皱皱巴巴,永世不得翻身。
女为悦己者容,以慧现在的心情,连脸都不想洗了,就算穿一万元的衣服,心态也是如此,还不如吃来得实惠。
都说离婚的女人会大吃特吃,化悲愤为食欲,多半形容憔悴,却体态丰盈,可怜的慧,却没有一点的食欲,若不是饥饿,她真的可以绝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