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玻璃碎了无法复原
推开房门,倚在墙壁上,慧用仅剩的力气将皮包扔进了客厅,钥匙、唇彩、粉饼、小镜子,一股脑儿地洒了出来,凌乱地躺在了地上……慧疑惑地抓了一下头发,这才意识到,皮包的拉链是散开的……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某时某刻,某个龌龊的人在林荫路上撞了失魂落魄的慧,顺便拿走了她的钱包和手机,似乎她的脑门上写了她很失败,随便拿吧……“你妈的,混蛋!”
慧疯狂地摇动着双臂,大声地呐喊着,喊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却很畅快,她看着地板上的皮包,突觉浑身无力,她就像刚才被扔进来的皮包一般,啪的一声躺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直到身后响起了轻微地脚步声。
忘记关门了?
有贼?
慧猛然地回过头,眼神中的混乱还没有消失,那一刻,她真的希望是一个贼,这样她就可以和他展开殊死的搏斗,或者他杀慧,或者慧咬死他,总之必须你死我亡,没有其他选择,谁叫他走入了离婚女人的房间。
这样就不会有报道说,白晓慧死于自杀,而是因为英勇奋战入室劫匪,而光荣地牺牲了。
可惜不是贼,是泽…。。。
慧的心在抽搐,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扑上去,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她有多倒霉,丢了钱包,还有手机,足足是那套性感裙子的钱。
可是慧没有那么做,她的浑身灌了铅,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了。
泽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一脸无奈地看着慧,仍旧是那件灰色的风衣,从他们离婚到现在,一直穿着。
离婚后,他们两次见面,慧都表现得那么没品,狼狈失态。
“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怎么能放心你……你还爱着我……是不是?”
白晓慧的脑袋里少了一根筋儿,既然没有了自尊和自信,既然被认为是自卑的,为何不去利用,她完全可以借助现在的倒霉相,让泽怜悯、懊悔,甚至抱住她,离婚了,也不让他好过。
几乎是悲情的,瞬间的反应。
“我他妈的钱包丢了。”
说完,慧不解气地晃动着双臂,悲愤地说:“还有三千多元的手机,我新买的!”
慧使劲地捶着地板,大力的发泄着,那一刻像只发怒了的大猩猩,捶胸顿首,一千七百六十元加钱包、加手机,慧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离婚了,连小偷都看得出来了吗?她失败的够彻底。
“丢了就丢了,你也不是一次被偷了。”
这是泽的话,慧愤怒了,难道她是养小偷专业户吗?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他凭什么这么说,发现他出轨时,慧没有歇斯底里,理智的过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她发疯地冲了上去……
慧要打死这个负心汉,多情种,风流鬼。
挥出的一拳,泽没有躲避,偏巧打在了鼻梁上,只是那一下,泽的鼻子顿时鲜血如注,慧吓得连退了几步。
她脸色苍白,仓皇地摸着面颊,惊慌失措,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暴力,一出手就到处都是血。
泽捂住了鼻子,瞪着慧,他以为她只想发泄一下,没有想到竟然出手攻击了他的鼻子。
慧看着自己的手,才恍如梦中惊醒,她冲进了洗手间,慌乱地将医药箱找了出来,拿了几个棉球跑到了泽的面前,垫着脚,使劲地塞住了他的鼻子。
“对不起,我没有用力。”
“打鼻子不用费多大力气。”
泽在沙发里坐了下来,鼻子中塞着棉球,鼻翼鼓鼓的,样子有点滑稽。
慧看着手上的血,浑身抖了一下,简直难以相信了,她竟然用这种方式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收了医药箱,慧进入了洗手间,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来白晓慧的涵养不过如而已。
就像有人说的,妻子等于疯婆子,情人等于小娇娘,是男人,都知道如何选择,怨不得别人,刚才的一幕就证明了一切,千恋小妖绝对不舍得这样对待泽的。
慧觉得自己真的堕落了……她落寞地离开了洗手间,站在了泽的面前。
“下次不要来了,我不能保证心情永远那么好,至少我还不想成为杀人犯。”
“你没有机会了。”
泽摸了一下鼻子,皱起了眉头,慧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一时没有办法再责备她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男人被女人打,实属少见,据调查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是男人打女人,反过来,就是夫纲不振。
在泽的心里,女人是娇弱的,需要呵护的,如果强悍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倔强的女人,就会出现经典的男女混合双打的情况,抛弃武器不说,仅仅是肉搏,女人就处于了劣势,排除女人高大威猛,男人娇小可欺的情况。
至少在泽的家庭观里,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即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了慧的一个耳光和如今的致命一拳,他也不会动慧一根手指头。
他起身拿过了纸袋子,递给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