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大渡桥横(九)
果真如同老族长所言,隆冬之后“神木碉”之内一切尚好,之外却是天气日渐恶劣、漫目风雪、夹裹着飞沙走石,冰冷刺骨、双目难睁。十天过后,就是大雪封山,千里鸟飞绝!倍受伤病折磨的甲老道,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在预感最终不得善果的绝望中死去!
再也不能日谋夜算的残害忠良了,而且是永远,永远冻裂僵硬在阴冷无边的地底冰窖之下,永世不得超生!因为他在临死之前,仍然不能放过自己放过众生,仍用恶毒成自然的念想与咒语,誓死也要不惜毁灭世界典范、珍袖版的人间天堂——“神木碉”,因此灭绝而罪大恶极、无可饶恕;如果尚且真有天道轮回、平行世界,那么就连“无间道”也不能容忍于他那最为丑陋卑鄙的灵魂!以“做人为借口”的最为用心险恶、凶残巨毒的思想!就让那“叁观中元”“假贾氏文明”随之灰飞烟灭见鬼去吧!
可是,人间仍然有为此中毒至深的恶鬼。根据他的遗言,贾日为、贾日荃亲自带兵上阵,向“神木碉”前沿阵地,发起绝命攻杀。五百红军将士与“神木碉”先民,组成敢死队,居高临下,冲出堡垒,与来犯之敌,生死博命!一场决战,从早晨打到傍晚,红军将士死伤近百。贾日为所部国军,死伤过千,大败而退,退守山谷出入口,倚仗大炮、地雷、机关枪以及远离数十公里之外的空降物资,死死咬着出入“神木碉”的山口关卡,以待明年开春冰雪融化之时,再会同援军、飞机和大炮进行毁灭式围歼。
如此,渡过一段漫长的冬季时光,两方暂且按兵不动“西部无战事”。其间,有关“神木碉”的壮丽和神奇,傅石芽和瑶雪晴、程凝香三人之间不断升级的情愫与纠葛,此处不作详述,和白雪一起留白于红色征战中的一起暖人心脾的陈年往事当中去。总之,在圣洁与壮烈,理想与情怀,信念与向往中相亲相爱,在生死转瞬的相濡相沫、相掩相护中爱恨纠缠、相亲相恋,那肯定是一切平凡的人生平凡的国度,所不能体会和眷拥的人间至真至尚的情感!不过但愿人长久,从此无战争,从今以后都只能通过揣摩与构思中体会这人间至圣至爱的荣光与赤诚之恋!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一切重整待发!追寻大部队!仿佛能听到远方人间的烟火、春节大红灯笼高高挂、元宵佳节挤满大街小巷的欢笑声;二万五千里长征过后,三军尽开颜的欢呼声!离盛世中华已然不远!因为烈士鲜血染红的地方,必将开满五彩的鲜花!离胜利在望、国泰民安、全民共产共和的日子亦将不远!在教导员程凝香做完一次祈祷式的信念演讲和鼓舞人心之后,由石瑛下达具体作战方案。
在冰雪未融之前,奇袭贾日为,重过大渡河,追随毛主席,北上抗日!沙场秋点兵!
因为“神木碉”先民的加入,队伍仍然保持在500人左右;因为能从敌人手中夺取,枪支有增无减!不过唯一难以启口下达的命令却是“忍痛割爱”,留下仅存的手榴弹,留下行动不便的伤病号,并化妆成牧民与“神木碉”先民混杂同居,并做好全民俱灭的心理准备。
与他们一一拥抱告别!让跟随在程凝香身后,时年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卢汀翻开笔记本,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生辰、籍贯、遗愿!“神木碉”先民为此壮行,杀下全境一小半、五百只头羊,为出征将士缝制御寒的羊皮袄,以及备用路上的烤干粮。
五百壮士出山,不求生还、再相见与否!但求为全天下老百姓、为死去的雪国之民打出一个太平盛世!盛世大中华!
全身裹着羊皮袄,头扎白布带的红军将士,趁着夜色,悄悄潜伏到山谷两侧的山坡之上,由“神木碉”勇士带路,分成两队攀上两侧山峰。趁着天光乍泄,东方吐露出一丝曙光之时,借助天时、地利、人和,成功引发起一场大雪崩!
呼啸狂吼、如同滔天巨浪的雪国之雪,铺天盖地地席卷碾压而下,山谷口及其两侧的敌军阵营,倾刻覆灭。敌军苦心经营的地雷阵、火炮营,都在一刻之间付之东流。被雪埋碾伤者不计其数!紧接着,两侧山峰之上,早已演练多时的红军将士,踩着雪橇飞冲而下。
打得贾日为一个措手不及,残兵败将,无可阻挡!被五百红军将士一举突破封锁线!“大削奸”,在乱军之中贾日荃被石隆瞄准一枪,正中腹部;陈马篮踩着雪橇冲将近前,一撇马刀,就是身首异处!
此战,打得贾日为丢盔卸甲,死伤过半。只剩两千来人,却是仍然死纠不放,冥顽不化!原本石瑛命令石隆、陈马篮、傅石芽等人带领四位“红军遗孤”先走一步,回身就要与他们拼死一战,一个顶它四五个,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们生还重返山谷,残害“洁白无辜”的“神木碉”。
不过出了“神木碉”山脉之后,贾日为就能够重新得到空军的支援,以及深信“太平石氏不灭,形同朱毛红军永不灭”的甲氏鬼预言的国民党高官,重新勒令、带兵增援。为此,红军将士只得且战且退,只求他们(国军)良心尚未全部泯灭,能放过“神木碉”先民。
此次由国军最高“剿匪”司令部亲自下达命令,由一个嫡系整编师团、两个独立旅,由该嫡系整编师师长充任总指挥,任命“劳苦功低”的贾日为为“剿匪”先锋团,带领属部穷追不放。其他一个师两个旅的兵马,则随后押阵,伺机包抄、合围。并命令沿路全体国军首要配合,动用飞机、大炮进行围追堵截。
石瑛属部疲于奔走,枪弹有限,且战且避。于1936年春,在大渡河一带深陷重围,一面是汹涌湍急的大渡河谷,一面是嶙峋陡峭的山崖。五百将士,被封锁盯死在狭窄的河谷地带,被飞机大炮轰炸地无处藏身。
贾叁酩随同直升飞机,亲临战场,假惺惺地手捧着甲老道的尸骸骨灰,与贾日为等人一齐站在山坡之上观战,仰天恶笑:“从此自古,大渡河就是你们所有胆敢反抗之人的坟墓,重蹈‘太平天国’童子军尽数覆灭的好下场!老天有眼,枪炮无情!国军众将士们,给我冲,往死里打,打死一个赏钱一万,活捉一个赏钱十万!再押与天京刑场,当众活刮凌迟,如同翼王石达开父子、洪秀全之子之福王爷、林凤祥、陈玉成……”
未及言下,忽听山林上方一阵怪啸!凄厉无比!不知是人还是鬼分明尖叫于万千枪炮之中!一颗子弹飞奔而来,正中贾叁酩面部,当场不及一声呼求,就是栽头倒地!第二枪闻声而来,贾日为一个仰扑狗吃屎,子弹擦着头皮而过,正中身侧一副官,应声跌落,摔死在大渡之河畔!
只见山林上方一阵狂风呼啸,国民党警卫连、以及正在对决阻杀的国民党神枪队,逆声转向,追打暗杀之人。时下,贾叁酩权位不在省级厅长之下;而被射伤摔死的副官,可是蒋氏嫡系核心高级将领,所以此事非可等闲。一切指向,暗杀之人出自国军内部之人。
为此,却也惹怒了整编师师长,亲临第一现场,抽调组建狙击队、敢死队,一边用炮火轰炸,一边指挥他们就近一一射杀、躲藏在石林岩隙中永不倔服的红军将士。为此险象环生,眼看即将绝命,并做好全体牺牲的准备,只恨苍天有眼无珠、可怜那四位年幼的红军遗孤!却要与他们同生共死,共赴殉难!
却见湍流之中,天降神兵!是镇远道长事先神机妙算,嘱咐化妆、潜伏在附近一带的苗红雁、文刀山、恩达施等人,驾着皮筏前来救驾!由一连二排将士断后掩护,在全排将士皆尽壮烈牺牲之下,才赢得数百红军将士,登上皮筏,顺着大渡河湍流沿江而下,冒着敌人的炮火和巨浪,再次冲出包围圈!
不过抬头,却见前方不远处就是“大渡桥横铁索寒”的泸定桥!敌人正在桥上布置好各种“神器”铁蒺藜、千斤顶、乱石碓、横江大铁锁,以及机关枪、炸药包、手雷弹不计其数。
眼看就将冲向泸定桥,顺着湍流不可逆返,两岸追兵正又追近,无可逃脱之时。早有准备的苗红雁、文刀山等人抛出飞索爪,勾住山崖树叉,引领红军将士攀上山崖“再次飞夺泸定桥”,冲出包围圈!又辗转于崇山峻岭之间,使得近万敌军一时奈何不得。
为此再次选派两大军区最优秀的狙击手、敢死队,通过直升飞机随后空降,对五百红军将士进行阻击和射杀。石瑛所部弹尽粮绝,一边要与数千正面之敌在山林之中兜转,一边又要应付这支国军部队中最优秀枪手的阻扰和死亡威胁。正是棋逢对手,兵出险招,石氏兄弟自出道以来,又一次遇上了真正的对手。
可惜“三杨二胡”(胡筠、胡兰畦)、“一郑一高”(郑宪植、高顺桥)等人不在,要不可以如同井冈山对决之时一样,与之一争高下。由石斛、石隆、陈马篮、傅石芽、瑶雪晴等人临时组成,反狙击队,与他们斗智斗勇。可是一则缺少枪支弹药,二则疲于奔波,三则终究疏于狙击训练,只能免强应战,一时狼狈一时败落下风,死伤渐具。
不过正如1932年“初来乍到”还在“曹营中的石斛”与“二胡一高”在井冈山上的狙击较量一样,貌似有神灵在侧,护佑出击,使得不少敌军神枪手莫名身死在乱枪之中。不过此次可比上一次明晰可辩,是有“他神”在暗中出枪助战!
为此,躲过劫难,且战且走,沿路打听。最后,就在将近跨雪山、过草地之时,剩余红军将士已然不过两、三百人,经过一翻侦察与战况分析,决定分成三支小分队。一支由石瑛、石斛带队,冲垮前方关卡上的国民党守兵,并誓死掩护其他人员进入(翻过)大雪山;一支由红三团指导员带领,负责断后,阻击追兵;其他老弱病残、红军小将士以及遗余“小山姑”组成第三支小分队,在程凝香、瑶雪晴等人的带领下,先头翻过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