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荒唐
窗帘遮住夜色,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目光落上去,片刻后觉得荒唐。
这一次是他先开口,却还装腔作势,率先发问:“非见不可?”
起初黎颂没有回他,男人面对着手机屏静静等了一会,片刻后觉得离谱。
自嘲的笑,才合上手机便在里面传来声响。
无声,静静的望,逐渐皱紧了眉。
所以又传来第二声、第三声,勾着人的好奇心,非看不可。
黎颂:“也不是非见不可。”
黎颂:“但我只有今天有时间。”
黎颂:“我很想你,你呢?你不想我吗?”
那天夜里他怎么回的?
好像是说——“开好酒店等我。”
——“开好酒店等我。”
他这么说,她却没有这样做,裴知予看到她的时候,黎颂穿着一件肥大的羽绒服,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在拆一盒烟。
拢住火光,眉目短暂的清晰,刹那后又归于沉寂。
没有走上前,他在街的对面,黎颂带着鸭舌帽,在这样的夜里叫他看不清眉眼。
这个季节的京港依旧很冷,昨天夜里还下了雪,今日一早照了太阳才不情不愿的离去。
风声瑟瑟,她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人显得孤独又寂寥。
站去她面前,她便由下而上的看过来,嘴中还咬着半截烟,对视的那一刹扬起嘴角,他看见的是她玩世不恭的笑脸。
依旧是一蹲一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念了一声她的名字。
黎颂…黎颂…黎颂…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重重的落下去,她仰着头看,半截烟烧到了底。
无所谓的在地上捻了捻,黎颂站起来,双手插进他的大衣里:“你怎么才来,我要冻死了。”
帮我捂捂手。
这样做,她整个人像是在他怀里,偏偏又没有,不远不近的,中间剩下微妙的距离。
她的眼睛那么亮,说话时在嘴巴里呵出一团朦胧的白雾,这画面如梦似幻,是如此的不真实。
裴知予问:“怎么不进去等?”
“林蔚在你身边,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来。”女人的鼻尖都被冻红,弱化了五官的绮丽,看起来有一些可怜:“我没有准备,到时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离得好近,偏又说这种理智疏离的话,喉中干涩,他想说什么,下一秒见她更近了一些,整个人躲在了他的大衣下:“帮我挡下风。”
女人仰起头,在怀里看过来。
如此清明的目光,他的卑劣、龌蹉无处躲藏,却也有本事坦**,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着。
片刻,怀里的人踮踮脚,主动吻了上来。
并非蜻蜓点水,她的吻如此炙热、如此主动,她在他怀里却没拥着他,二人亲密无间又相隔万里。
一切都回不去。
过程中又看到黎颂肩上的那轮弯月,裴知予伸手去摸,她僵了僵,下一秒躲过。
嗓音嘶哑,男人的冲撞不曾停歇,问她肩上的纹身以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一切。
可是黎颂抿着嘴,避而不答,在裴知予又要询问之时勾着他的肩凑过去吻他。
为此,男人更加好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