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养病呢,你要干嘛!”
还是这么问,问的金焰一头雾水:“我随口问问。”
不过。
她得的什么病?
郑笛气死了,火冒三丈,头发都快烧起来了:“还不是你们给她打的那些针!”
金焰想起来了。
天下事真是如此,刀子不落到自己身上,旁人永远不晓得疼。
那些险些要了黎颂命的东西,那些让人如此刻骨铭心的东西,金焰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忘记了。
还要怪他人小题大做,说你不至于吧?
你不至于吧?
他没心肝,但人还算通透,金焰突然就明白了,黎颂自食恶果,早已经为她的谎言付出了代驾。
他不是闲良之辈,那小姑娘跟着他,跟着他们,实则是吃了些苦头的。
有一天夜里他还梦见她了,很稀奇,他是个很少做梦的人,梦见黎颂更是这些年第一次。
并不安逸,梦里她吐了好多的血,顺着口鼻一起喷溅出去。
止不住,根本就止不住,她抽搐着身体,向上翻着眼睛,眼白几乎占据了全部眼眶。
金焰叫来了医生也不行,救护车给人拉走,她的血还留在原地。
沸腾着,冒着泡泡,腐蚀了地板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落进去。
落进去,一脚踩空,人就这样醒了。
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崭新的一天了。
原来一切都已经过去。
一场梦而已。
抽完了烟,那火光熄灭在脚下,黎颂起身要走,金焰又在身后喊她。
“喂!”
女人茫然回头,下意识接过他隔空扔过来的东西。
是最一开始她在鹏莱门前借给他的那个火机。
尘埃落定,物归原主。
好像过去了很久,也似乎就发生在昨日。
一阵的恍惚,女人把火机握紧,随手揣回了兜里。
再回头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车子涌入人流,留不下半点痕迹。
过了一日,京港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正和她擦肩。
女人离开了这片土地,在云霄之上规划着未来的方向。
不知道远方等着她的是什么,黎颂别无他求,好过今日就可以。
无牵无挂,也一定会好过今日,好过此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