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石子滚动之声由远及近,江秋白先一步觉察,压低傅知斓的身躯,随即一推,使其踉跄,自己则隐入山林之中。
傅知斓稳住脚步,转身只见一片空旷,手臂的疼痛提醒着方才的真实,她吸了口气,高声呼唤,向着庭院疾奔。
江秋白于假山背后静观其态,心境异常平和,正欲悄离,手腕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擒住。
她本能地反抗,却敌不过那霸道的力道,只一拽,她便被拖回,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唔……”
撞击带来了一声闷哼。
然而,惊愕之前,涌入江秋白感官的是那熟悉的松雪香。
傅书翊。
江秋白身体瞬时僵硬,柔弱紧贴着他的坚实胸膛,双手被高举。
假山背后,暗影之中,傅书翊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江姑娘似是……并不感到意外。”
江秋白的手腕轻轻颤抖,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她索性放弃了抵抗:“真是意外之喜,我何曾料到,妹夫竟有此等癖好。”
此时,周遭无灯,仅有淡淡的月色透过云层,轻拂过江秋白的秀发,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又神秘,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
与她如此接近,是傅书翊从未预设的情景。
尽管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但他在这微妙的瞬间,并未选择退缩。
“江姑娘在对待舍妹时,可曾预料到,自己也会陷入这般境地?”
傅书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江秋白对于这样的亲近似乎比傅书翊更为适应,这份不自觉的放松,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那么,我刚刚所做的一切,妹夫皆亲眼目睹,不仅不加阻止,反而在此守株待兔,意图……羞辱于我?”
本意在讽刺,但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中,话语间竟多了几分旖旎情愫。
傅书翊的眉宇微微一颤,手中触感细腻柔软,那是独属于女子的、略带凉意的手腕,令他喉头不自主地一紧:“江姑娘,请自重。”
江秋白闻言,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之事,身子微微挺直:“我自重?妹夫不妨看看,眼下的局面,到底是谁不够自重呢?”
傅书翊微微点头,视线正好与江秋白抬起的面庞相遇,仿佛只需再低一些,两人的鼻尖便会轻轻触碰。
他的深邃目光紧锁着对方,意外发现,即便在这种情境之下,这位女子竟没有丝毫惧色,除了起初的片刻惊愕,她显得异常镇定自如。
甚至,在短暂的沉默中,她发出一声嗤笑:“妹夫打算这样控制我到何时?难道还想在这假山之后对我施以私刑不成?”
傅书翊的眉头渐渐舒展,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他退后一步,江秋白终于得以站稳,不再是被逼至假山边缘,背靠着石壁,前有他挡道。
“我明白你对二妹有所不满,但你不应对她滥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