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举起木槌,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成交!”
男人被推下去的时候,南知栀注意到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三楼那个加价的包厢,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恨意。
“下一件拍品。”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编号002,来自亚马逊流域的稀有貘兽幼崽,全球现存不超过五十只。”
铁笼被抬上台时,里面的小家伙发出细碎的呜咽。
它长着黑白相间的皮毛,鼻子像截断掉的树干,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起拍价三百万。”这次竞价更加激烈。
穿西装的男人们频频举牌,号牌碰撞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知栀看着那只不断后退的小兽,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杏花村后院养过的那只金毛。
“八百万!”
“九百万!”最终,这只貘兽被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拍走。
他嘴角噙着笑意,仿佛买到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件普通的艺术品。
南知栀的指尖开始发凉。
她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肯特还是没有露面。
难道交易地点不是这里?还是说,他们被耍了?
“有点不对劲。”秦朗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据我所知,肯特从不迟到。”
南知栀正要说话,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突然走到桌前,帽檐压得很低:“先生太太,有人想单独见你们。”
“谁?”
“去了就知道。”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他说,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她看向秦朗,对方微微点头,眼底却写满了警惕。
“带路。”
跟着男人穿过走廊时,南知栀注意到两侧的守卫比刚才多了一倍。
秦朗低声问:“怎么样?”
“不是肯特。”南知栀摇摇头,继续道:“应该是邀请我们更换拍卖区。”
两人往主会场走的时候,南知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VIP区。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顿住,三楼最东侧的包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酒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那是,时家掌权人!
时宴的哥哥!
黑市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怎么了?”秦朗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南知栀收回目光,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我有种感觉,肯特很快就会出现了。”
主会场里,南知栀等人被安排在一个新的区域,新的拍品已经被抬上台。
这次是一幅画,据说出自文艺复兴时期某位大师之手,却是用人体血液调和颜料绘制的。
竞价声再次响起,那些上流人士的脸上写满了狂热,仿佛置身于一场盛大的狂欢。
南知栀端起面前的香槟,抿了一口。
冰凉的**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