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他到底是谁?
南知栀把最后一口面条送进嘴里,碗底还剩些温热的面汤。
时宴递来纸巾,视线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还在想乡下的事?”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摇头时发梢扫过锁骨:“早就不想了。”
时宴却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玻璃桌面上画着圈:“你说,要是南家人知道你手里握着三家影视公司,还有两个编剧工作室,外加海外的几家医药研究所,会不会连夜搬来你楼下求着你留下?”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南知栀的嗤笑格外清晰。
她将空碗推到茶几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碗沿轻轻敲了敲:“他们不配。”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语气里的鄙夷像淬了冰:“若不是爷爷还惦记着南家那点香火情,我连这个姓氏都嫌脏。”
时宴的目光沉了沉。
他认识南知栀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如今亭亭玉立,从未见过她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谈论自己的亲人。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指尖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喉结滚动着问:“听说南思玥进去了?”
这个名字让南知栀的睫毛颤了颤。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没能暖热心底的寒意:“她想陷害我用假药,收买了大药房的伙计做伪证。”
“结果呢?”时宴挑眉。
南知栀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刚开始主动交代了是南思玥给了他五万块,让他们两个换了假药,但是他们两个今天又推翻了证词,大概是收了南家的好处。”
时宴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忽然倾身靠近:“改了口供?需要我帮忙吗?在帝都,还没有时家摆不平的事。”
南知栀立刻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小事?”时宴捉住她的手腕往回带,她的手很软,看着那双白皙的手,低声:“让她在里面多待几年,也算替你出出气。”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脉搏,眼神里的认真让南知栀心头一跳。
她猛地抽回手,耳尖发烫:“真不用,我哪有时间跟她计较?况且……南家人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我怕他身体受不住。”
时宴忽然低笑出声,尾音带着点戏谑:“算她命大,不过今天的选角好像也不是很顺利?看来自从你回了南家,他们总是找你麻烦?”
时宴想说,只要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帮你让整个南家都‘忙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选角?”南知栀一愣,这家伙在她身上装定位器了?
“别忘了,我是投资方。”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说起来,我也算是你们剧组的金主爸爸。”
“呸,什么金主爸爸,脸皮真厚。”南知栀抓起抱枕砸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
抱枕上还带着她的温度,时宴低头闻了闻,栀子花的清香钻进鼻腔,让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客厅里的气氛松快起来,雨声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时宴把玩着抱枕,笑着问:“所以南奕星没拿到男一号,在剧组闹了一通?”
南知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他那演技,狗套个大饼子都比他演得好。”
这话逗得时宴朗声笑起来,胸腔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