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一直往前走,也没有听到一点水声,心说你说的前面到底是有多远啊?我已经三天没喝水了,平日里别说三天,就算一个月不喝一口水我也没有想要喝水的欲望,可现在,我觉得每一天都是那么长,每一分钟都是很久似的。
此时听说水就在前面,不由得喉咙疼得火烧似的,迫切地想要找到水的位置,先灌他一饱再说。我踩着遍地的落叶,扶着树干奋力前行,终于,我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水声从前方的树林间传来,听这声音绝对是很大的水流,是的,水声隆隆作响,而不是一般的哗哗作响,这就表示水流很大,而且很可能是从高处流下来的,我三步并做两步地往前冲,终于在树林尽头处看到了这股水流。
只见它从一处石壁中流出,两米多宽的水面倾泻而下流入我们身前的峡谷里,我们站在树林的尽头,前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谷,而我们距离对面水流的距离竟然也有五米之遥,也就是说,水我们是找到了,但是我们只能看,喝不着。
我转头问三七:“这要怎么过去啊?”三七说:“我们只能到那下面去。”它指着深谷底,我心说不是吧?喝个水要爬到那下面去?我说:“你们平时也是到下面去喝水吗?”它说:“对啊!”
我不太相信地往下探头看了看,在我的聚光灯照射范围内,可以看到我们这边的山壁上长满了藤蔓植物,对面水流淌下的地方则是黑漆漆的石壁,我奇怪了,我们所站立的位置由于长期经受潮湿应该土质酥松导致塌方才对。
可是,从这里往下望,那些藤蔓长得非常茂密,似乎形成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我转头向初一说:“我们要从这里下去了。”初一和方正也正在观察地形,听到我这么说,初一便点头说:“好,下去吧!”
说着他解下背包,把格拉姆挂在脖子上,戈戈吉插在皮带里,子弹夹装进衣服口袋,拿出绳索,把手电筒咬在嘴里便提着绳子转身朝一棵大树走去。
他用绳子在树上圈了一圈,结了个死扣,然后便走过来把绳子抛入谷底,这时,我问三七说:“这里面有多深?”三七说:“不深。”我盘算着,我们的绳子有三十米,去掉露在这上面的一段,抛入谷底的有二十多米,不知道够不够长。
三七这家伙再有智慧,可能对数字也并无概念,我们不能完全依靠它的判断。想着,我也解下背包,掏出包里的绳子,学着初一的样子把格拉姆挂在脖子上,子弹夹装进口袋,再次把背包背起来,系紧带子。
我把掏出来的绳子递给初一说:“初一,你带上,要是长度不够的话也好接。”初一接过便把绳子斜挎进左肩和脖子,方正那边也准备妥当了,我看到他挂在脖子上的枪短小精致,外形很漂亮,不由得也深深喜欢,心说等出去也叫他给我搞一把来玩玩。
这时,我看到直立在我脚边的三七,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我蹲下对它说:“三七,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背你啊?”它说:“你背我吧!”我心里暗笑,心说我这问话方式不对啊!我应该说你天天在这里跑,快上前带路去吧!这样才对嘛,既不用我背它,也能避免它产生依赖心理,嗯下次得总结经验了。
为了避免它在我活动中不慎掉落,我特意把背包侧面装水壶的网兜给清理了一下,把它放进网兜中,大小还刚合适,它钻进去刚好可以把头露出来,太好了!我不禁为自己的创意打了个满分。
再次背上包,我对初一说:“好了,走吧!”初一点头,便当先握着绳索嗖地滑了下去,我看着初一的身影消失不见,心中一紧,心想我可做不到嗖地下去啊!初一你带个头不要表现得那么强势好不好?但没办法,方正已经给我做出了请的手势,就是不能嗖地下去,慢慢的挪下去也得动身了啊!
想着,只有拉着绳索,慢慢把腿跨下岩壁,用脚摸索着可以踩踏的地方再慢慢把手一点点往下挪,下一步也是这样慢慢慢慢的一步一挪往下爬,慢慢爬下了一点后,我感觉到上方湍急下泻的水流在深谷里形成了一片潮湿的水雾,有些水珠甚至拍打在我的身上和脸上。
虽然有些冰凉,但渴了很久的我却是极其需要水的滋润,我忘记了挪动,仰起脸张大嘴迎接着往我身上洒来的水珠,终于,我的口中感觉到了一丝清凉的滋润。这时,我的眼睛猛地看见在我上方,方正正鄙夷地看着我说:“张嘴啊!我要撒尿了!”
我立即气得双眼冒烟,当下便扯开嗓子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撒啊!我倒要看看你那只怪鸟有几个蛋,有本事你掏出来给爷显摆显摆啊。”他被我一句话噎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便厉声喝我说:“快走,别磨磨蹭蹭的。”我重重地哼了一声,心说你他娘的破坏老子兴致,这个仇我又给你记上一笔,到时候一笔一笔给你算。
想着,还是挪动着双手双脚往下爬去,爬了好一会,我计算着往下的距离大概已经有二十米多了吧,但是手上的感觉还没有触摸到绳子相接的疙瘩,往下看,也没有初一的身影。
而深谷底部也还是看不到,下面依然漆黑一片,水声更大了,带着落入谷底击打在石头上的轰鸣声,震得我耳鼓发麻。我全身被水珠湿透,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酸软疼痛,我在想,这样爬绳子我应该准备个手套啊!前次在悬云寺爬铁链的教训难道不够深刻吗?我他娘的那时候就想好的要买手套要买手套,可最终还是忘记了!
此时手疼了才想到手套的重要性却是为时已晚,绳子被水淋湿,虽然不至于滑手,却也要手指用力握紧,如果有手套的话,确实能省不少力。想着,我的手上便感觉摸到了一个绳子相接的疙瘩,到这里就是二十五六米了。
我手握在疙瘩上,让手指放松了一下,低头往下看,突地感觉身下的绳子一松,初一似乎已经到底了,他已经放开了绳子。
我一盘算,以初一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才到啊?他那风一样的速度“嗖”地一下,应该早就到了啊!
我想着,手指也舒缓过来,便加快速度大截大截地放开绳子往下滑,可能是因为爬了许久,对爬绳子也找到一些心得体会了吧,这时候对于往下滑已经不那么惧怕了。
很快,我也接近了深谷底部,我低头看到,初一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我,他说:“下来挺容易的啊!等会上去可就难了!”我听得不由仰起头往上看,方正的脚正在我头顶,我一眼就只看到他的大脚几乎踩到我的头上。
我立即松手哗哗地往下滑,紧接着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硌得我哀声大叫起来,而方正从我头上一跃而过,径自冲到了水边,捧起水就喝。
我揉着屁股站起来大骂道:“你他娘的一分钟不整我就浑身疼是吧?你他娘的是以整我为快乐之本是吧?还好有我可以让你消遣的,不然你他娘的人生该有多无趣啊!哎你他娘的,遇到我之前你他娘的上半辈子是怎么过来的啊?是不是一直呆在精神病院里没人陪你玩啊?我看你他娘的肯定是医院里偷跑出来的,肯定是!”
他自顾蹲在石头边喝水,也不屑与我斗嘴,他喝饱了笑着看着我说:“骂够没有啊?想不想喝水啊?”说着,他双手捧起一捧水就向我迎面泼来。
我猝不及防,立即便被他泼了一头一脸的水,呆立在当场,而他,哈哈大笑着走向初一身边,初一说:“你就不能有点做大人的样子吗?老是跟个小孩子斗气。”他说:“不是啊,就是觉得跟他好玩。”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立刻气得七窍冒烟,跟我好玩?跟我这样很好玩吗?这样他娘的叫做好玩吗?
“别生气!”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三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爬到石头边喝饱了水又爬回我肩上了,它说:“他故意想看你生气的,你生气了就达到他的目的了,而你不生气的话,他就无趣了,也就不会再想着来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