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见兄长为了陪他一遭,臀部已经已经牺牲了一回,为了不再连累兄长,她只得自己在两个婢子的陪伴下往堂屋去。
如果坚持要明钰陪,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明锦的心里头是有一些紧张的。虽然重活了一世,可是一想到要见谢蕴,她的颈子就隐隐作疼。本以为依着谢蕴的性子,这几个月都见不着他一面的,谁知道谢蕴居然来了!
明锦心想,“这肯定是公爹的意思……”一想到这儿,她突然间心里特别难受,“呸呸呸!什么公爹啊!我这辈子才不做谢家妇!”明锦嘴里碎唸了一句。
桃枝侧着首望着明锦,一脸疑惑,明锦赶忙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桃枝虽然心中有疑惑,却是没有再开口了,毕竟是主子的事情,她一个奴婢,哪里好过问?
堂屋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门口是雨燕和雨鹏,两人守在门口向门神似的,一见到明锦便朗声问好:“问二小姐安。”两人都是军营出身的,嗓子可大了。
明锦微微的颔首,明家守门的婢子便把两扇门推开,明锦一眼就望见谢蕴了,在那一瞬间,她进退维谷。
谢蕴站在那儿,和她记忆中完全吻合却又不相似,谢蕴有着王家精緻的皮囊和谢家高大的体格,以男子来说,他的风姿无人能及,再见他,她已经没了以往的触动,只余下一股浓稠的憾恨。
这个男人啊……
不能接近。
那是一株有毒的高岭之花,不能攀折。
明锦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了裙摆迎向了谢蕴,门在她身后半掩。
谢蕴的眼神很专注,可是明锦低下了头,没有注意到。
谢蕴个性内敛,就这么过了一生,漫长到让人窒息的一生,那一生阴暗潮湿,痛苦不已,而今在那无止尽的黑暗之中,太阳终于再一次在浓厚的乌云后头露脸。
十五岁的明锦,脸上还很红润、身子还是温热的,谢蕴身上的伤痛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部抹消了。
如果不是怕吓着她,他只想将她狠狠的拥入怀,谢蕴快步的迎向了明锦。
“寸寸……”
“世子爷。”
明锦莲步轻移,见谢蕴接近,她主动停下了脚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之遥之时,谢蕴止住了脚步。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在开口过后双双一愣,就在那一瞬间四目相交。
在婚前,他很少这样唿唤她,他总是规矩地唤她一声明锦。
而明锦,从来没有叫过他世子爷。
这一眼对明锦来说只经过了小半个月,可是对谢蕴来说,却是渴望了整整二十五年,再加上成为游魂飘**,那段算不清的岁月。
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绵长的沈默,直到明锦打破了沈默,“世子爷,是王爷要您来这一趟的吧,您公务也忙,也不愿久待,我能明白的。”这话乍听之下客气,可是实际上却有浓厚的送客意味在。
品出了明锦话语背后的意思,谢蕴心里头一阵绞痛。
在来的一路上,谢蕴想过重逢后的情景,可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明锦鲜活的站在他身前,忘了所有属于他们的恩爱情浓,用着最纯净的面貌,说着体贴他的话,提醒着他他以往是多麽的混帐。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