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觉得……”
“来吧,先生们,”达达尼昂高声对那四个人说,“我没有任何理由保护这位先生——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他,而且是由于他——他本人会向你们交代的,由于他来讨我所欠下的房租。是这样吧,波那瑟先生?请回答!”
“是这样,”服饰用品商大声道,“不过,这位先生……”
达达尼昂听了怕服饰用品商会继续说下去,就又低声对那服饰用品商道:“不要提我,也不要提我的朋友们,更不能提到王后。不然的话,您将把所有的人搭进去,而自己也不能获救。”
说完这些话,他又大声对那四个人说:“动手吧,先生们,动手吧,过来把你们所要的人带走!”
达达尼昂一边把惊慌失措又呆头呆脑的服饰用品商推给了那些人,一边对他说:“您这个无赖!叫你再来讨钱。”说完,又对那四个人道:“把他关进监狱!先生们,把他关进去,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我可以迟迟不付房租。”
四个人听罢连声道谢,然后押着擒获的人走了。
在他们要离开时,达达尼昂拍了拍班长的肩膀说:“我们来喝上一杯吧,来彼此祝贺对方的健康吧!”
他说着将波那瑟先生慷慨送来的波朗西葡萄酒倒了一杯,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的荣幸,”卫队的那名头头说,“我接受您的建议并表示感激。”
“好那么,先生,为您的健康干杯!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布瓦勒纳。”
“布瓦勒纳先生。”
“为您的健康干杯,绅士!请问您贵姓?”
“达达尼昂。”
“为您的健康干杯,达达尼昂先生。”
“在所有这些祝辞之上,”达达尼昂现出兴奋的样子大声说,“要为我们国王的健康,为我们红衣主教的健康,干杯!”
如果酒不是上品,这位卫队小头头一定会怀疑达达尼昂的诚意,但酒是好酒,对达达尼昂的诚意就信服了,他转头去追他的同事去了。
“呸!你这玩儿的是什么无耻把戏?”波托斯问,“当着四个火枪手的面儿,一个向他们呼救的可怜巴巴的人被抓走了。一个贵族竟与他们……”
“波托斯,你是一个傻瓜,阿托斯已经讲过,”阿拉米斯道,“我百分之百地同意他的这个见解。达达尼昂,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将来你混上德·特雷维尔那样的职位,我请求你的保护,让我去主持一个修道院。”
“哎!这都把我给闹糊涂了,”波托斯问,“我不明白,你们赞成达达尼昂刚才的所作所为?”
“当然,”阿托斯道,“我不仅赞成,并向他祝贺呢!”
“现在,先生们,”达达尼昂并不想向波托斯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说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我们的座右铭就是这个,对不对?”
“可是……”波托斯还想说什么。
“把你的手伸出来,”阿托斯和阿拉米斯对波托斯大声说,“我们共同宣誓。”
波托斯不得不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一边跟着伸出手来。
四个人异口同声宣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很好,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达达尼昂说,那样子像是除了发布命令,他一生没有别的事可做似的,“要分外小心,从现在起,我们与红衣主教开始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