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动身前,我还能看到您吗?”
“我想是不能了,先生,除非发生新的情况。”
“那就走吧,一路顺风!”
“多谢了,先生。”
达达尼昂告辞了。德·特雷维尔先生对手下的火枪手的父兄般的关怀,令他深受感动。
他先后去了他朋友们的家,都没人,无论是主人还是跟班,都杳无音信。
当然,他可以去向他们的情妇打听他们的情况,但其中两个都不认识。阿托斯则没有情妇,无从打听。
在经过国王卫队队部时,他看到四匹马已经有三匹到了。普朗歇正在给马儿洗刷,有两匹已经洗刷完毕。
“啊,先生,”普朗歇看到了达达尼昂,说,“见到您我真高兴。”
“为什么这样说,普朗歇?”年轻人问。
“您相信我们的房东波那瑟先生吗?”
“我?压根儿就不相信。”
“啊!您做得很对,先生。”
“可是,为什么你问这个问题?”
“刚才您跟他谈话时,先生,我没有听见你们谈什么,但我看到他的脸变了三次颜色。”
“是那样?”
“这个先生没有觉察到,因为您心里所考虑的全是您刚刚收到的那封信,而我一直对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不放心。这样,对他脸上的变化,我始终没有半点儿的遗漏。”
“你觉得他表情相如何?”
“一副阴险叛徒的奸相,先生。”
“是这样?”
“我还没讲完呢,先生一离开,消失在街的拐角处时,波那瑟先生就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的确,普朗歇,你说得有道理——这一切都很值得怀疑。不过,你放心好了。”
“不过,先生,您等着瞧好了。”
“普朗歇,要发生的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
“这样说,先生会继续晚上的散步吧?”
“继续,普朗歇,那封信是一个约会。我越是憎恶波那瑟先生,就越是要赴这个约会,也就是那封令你非常担心的信中提出的约会。”
“如果这是先生的决定……”
“对,一个绝不动摇的决定,九点钟,到时候我会前来找你。”
普朗歇意识到,没有办法改变主人的计划,于是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洗刷第三匹马。
达达尼昂呢,实际上,他是个十分谨慎的小伙子。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到那个也是加斯科尼人的教士家里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