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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第1页)

【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

濮阳吴君足下:仆之为文久矣,然心少之1,不务也2,以为是特博弈之雄耳。故在长安时,不以是取名誉,意欲施之事实,以辅时及物为道。自为罪人,舍恐惧3则闲无事,故聊复为之。然则辅时及物之道,不可陈于今,则宜垂于后。言而不文则泥4,然则文者固不可少耶!拘囚以来,无所发明,蒙覆幽独5。会足下至,然后有助我之道。一观其文,心朗目舒,炯若深井之下,仰视白日之正中也。足下以超轶6如此之才,每以师道命仆,仆滋不敢。每为一书,足下必大光耀以明之,固又非仆之所安处也。

若《非国语》之说,仆病之久7,尝难言于世俗。今因其闲也而书之,恒恐后世之知言者,用是诟病8,狐疑犹豫,伏而不出,累月方示足下。足下乃以为当,仆然后敢自是也。吕道州善言道,亦若吾子之言,意者斯文殆可取乎9?

夫为一书,务富文采,不顾事实,而益之以诬怪,张以以阔诞,以炳然诱后生,而终之以僻,是犹用文锦覆陷阱也。不明而出之,则颠者10众矣。仆故为之标表11,以告夫游乎中道者焉。

仆无闻而甚陋,又在黜辱,居泥涂若蚓蛭然,虽鸣其音声,谁为听之?独赖世之知言者为准,其不知言而罪我者,吾不有也12。仆又安敢期如汉时列官以立学,故为天下笑耶?是足下之爱我厚,始言之也。前一通如来言以污箧牍13,此在明圣人之道,微足下,仆又何托焉?不悉。宗元顿首。

1少之:不重视。

2不务也:没有专心去写。

3舍恐惧:除了害怕。

4泥:不能传播得很远。

5蒙覆幽独:耳目闭塞。

6超轶:超越众人。

7仆病之久:为《非国语》中的言论,伤脑筋很久了。

8用是诟病:对他进行职责非难。

9意者斯文殆可取乎:难道这本书真的有可取之处吗?

10颠者:落入陷阱的人。

11标表:标示。

12不有也:不会理睬。

13前一通如来言以污箧牍:对对方书信的敬语。

我们知道柳宗元与吴武陵两个人之间的友谊是非常深厚的,通过这一篇《答吴武陵论〈非国语〉语》一文,我们能更加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在答信中,柳宗元强调了他写作这封信的缘由:“尝读《国语》,病其文胜而言尨,好诡而反伦,其道舛逆。”所以要“黜其不藏,救世之谬”,而作《非国语》。尽管如此,由于《国语》名气很大,作者成文之后,仍有所忧虑。因此,将此文首先托给又是挚友又是知音的道州刺史吕温过目指正,然后又征求同贬永州的密史吴武陵的意见。这样,虽然自己有“苟不悖于圣道,而有以启明者之虑,则用是罪余者,虽累百世滋不憾而恧焉”的表白,终因得到密友的支持而坦然。柳宗元特别欣赏吴武陵的才华。第一段,指出要将大中之道传于后代,必须有文采;言之无文,行而不远。第三段,指出要将《非国语》中所宣扬的大中之道得到阐明,传于后代,必须托付吴武陵。又可分为二层:一、作者谦称自己既没有名声和学问,又处在贬谪受辱之时,他只以世上有见识的人的评论为标准,对那些不明是非的糊涂虫的指责,是不会理睬的。二、作者说,他哪敢期望象汉代那样设专门学官来研究《非国语》,以引起天下的嘲笑呢?《非国语》的目的在于阐明圣人的大中之道,除了武陵,就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于是可以看到两点,一是柳宗元对他自己这本《非国语》的意义看得很清楚,而且自认为也是很重要的,虽然谦虚地说不敢要人专门研究,但是也不能磨灭它的意见。第二就是他与吴武陵的关系,柳宗元对他非常信任,而且希望从他那里获得支持和意见。

【与吕恭论墓中石书】

宗元白:元生至,得弟书,甚善;诸所称道具之1。元生又持部中庐父墓者所得石书,模其文示余,云若将闻于上2,余故恐而疑焉。

仆早好观古书,家蓄晋魏时尺牍甚具;又二十年来,遍观长安贵人好事者所蓄,殆无遗焉。以是善知书,虽未尝见名氏,亦望而识其时也。又文章之形状,古今特异。弟之精敏通达,夫岂不究于此!今观石文,署其年曰“永嘉3”,其书则今田野人所作也。虽支离其字犹不能近古。为其“永”字等,颇效王氏变法4,皆永嘉所未有。辞尤鄙近,若今所谓律诗者,晋时盖未尝为此声,大谬妄矣!又言植松乌擢之怪5,而掘其土得石,尤不经,难信。或者得无奸为之乎?

且古之言“葬者,藏也。”“壤树之6”,而君子以为议。况庐而居者,其足尚之哉7?圣人有制度,有法令,过则为辟8。故立大中者不尚异,教人者欲其诚,是故恶夫饰且伪也。过制而不除丧,宜庐于庭9;而矫于墓10者,大中之罪人也。况又出怪物,诡神道,以奸大法,而因以为利乎?夫伪孝以奸利,诚仁者不忍擿过,恐伤于教也。然使伪可为而利可冒,则教益坏。若然者,勿与知焉可也,伏而不出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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