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敖】
范献子聘于鲁,问具山敖山1,鲁人以其乡2对。曰:“不为具敖乎?”曰:“先君献武之讳也3。”献子归曰:“人不可以不学,吾适鲁而名其二讳为笑矣,唯不学也!”
非曰:诸侯之讳,国有数十焉,尚不行于其国,他国之大夫名之,无惭焉可也。鲁有大夫公孙敖,鲁之君臣莫罪而更也,又何鄙野之不云具敖4?
1具山敖山:鲁国的两座山。
2乡:两山的乡名。
3先君献武之讳也:过世的君主献公和武公的名字。
4鲁有大夫公孙敖,鲁之君臣莫罪而更也,又何鄙野之不云具敖:鲁国有个大夫名叫公孙敖,鲁国的君主和大臣没有要他改名,又怎么会有乡野百姓就不敢提具、敖二字的情况呢?
对于柳宗元这一篇文章,我们先来看看《国语·具敖》中的记述:当范献子到鲁国去提交聘礼的时候,就问当地鲁国人关于具山和敖山的情况,当时鲁国人就非常详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范献子就当地的鲁国人:“不是叫做具山和敖山吗?”,而当地的鲁国人却回答他说:“这两个字是我们鲁国已经去世了的献公和武公的名字的忌讳,所以不再这样称呼了”。等到范献子再回到晋国的时候,就常常跟他所认识的所有的人说:“人啊,一定要常常学习啊。我之前到鲁国去却叫错了名字,居然触犯了他们的两个已经去世的国军的名讳,所以就被当地的鲁国人给取笑,这就是我没有学习的原因啊。要知道人们进行学习,就像是一棵树有叶子一样啊。树要有叶子才行,还能够给别人遮阴,那君子就更应该学习了。”也就是说,这是一件关于避讳的事情额,而柳宗元所生活的唐朝时代,避讳的现象是非常严重的,比如韩愈就写过文章来批判这种避讳过了头的现象,而对于这件关于晋国和鲁国避讳的事情,《国语》中的记载是对之进行赞叹的。但是柳宗元在这篇文章中却是对它进行了批判。柳宗元在这篇文章中首先是援引左丘明的原话。然后在对它进行了批判和贬损。文章也如同柳宗元其他的文章一样,仅仅用了几个字或者是很少的字就抓住了对方的问题所在,然后再针对这一个或几个小点深入分析下去,对之进行批驳或贬损,从而达到了自己的批驳和立论的目的。所以这篇文章其实也显示了柳宗元一般的文章的特点,那就是话不在多,而关键在于切理,也就是说关键在于切中要害,只要很少的几个字,抓住问题的要害处,深入下去,就能起到醒目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