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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西图长安(第2页)

“这叫韬光养晦,以此麻痹于他。为父深诸此计,骗过了杨广,方有今日。今再用此计,骗过李密及各路反王,以争取进击长安的时间。不是为父太狂傲,凭李密的本事,给他个皇帝他也坐不了几天,君临天下者非为父莫属。再听下面的:反王们欲集于四明山,共商大计,难能可贵,渊极该参加。然则心有余而力不足,举义方才数月,又遇兵劫,万事待理,难有闲暇,以故难以亲往,抱歉之至。为表对贵王之忠心,对各路反王之敬佩,特派犬子元霸,骁骑将军董理率两千兵马前往四明山结盟、助阵,望贵王海涵。特献白银一万两,以补军资,亦示渊之诚心。渊以为:军师徐茂公、丞相魏征、飞虎将军秦琼等绿林好汉人品端正,有勇有谋,志如大鹏,可敬可佩,贵王当于以善待。除恩公秦琼,朋友雄信、伯当、映登等人之外,余者渊多不识,心仪已久,只是无缘拜见,憾也。待渊稍有转机、闲暇,即率兵投之、拜之。恳请贵王与众位弟兄理解、谅解。”

李渊说完,陷入了沉思之中,言道:“这个腹稿不尽人意,仅是个框架而已,还要精心修改,使之严密、确切,收到打动李密、徐茂公等人杰,以及诸反王之心,使其不疑、不惑,倾力与官兵决战的目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我以为,一旦众反王与官兵打起来,咱们就立即发兵,西图关中,一时一刻都不能耽搁。兵贵神速,未睹巧之久也。”

“此言不差。太原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你以为派谁留守太原最为合适?”

“大哥李建成尚可。”

“建成懦弱,己无主见,为父以为不可。”

“太原重地,岂能让他人留守?让裴寂裴长史助之,可保万无一失。各路反王与官兵决战打响,双方都无暇顾及太原。隋各郡县之守卫将士,亦不敢离开巢穴。建成与裴长史的主要任务是筹集、运送给养,想无大碍。”

“那就这样定了。”

“刘司马从突厥借来的十万兵马粗犷僄悍,酗酒成风,极难约束。若行以军法,怕其闹事,若任其胡为,更怕失去战斗力,颇为棘手。”

“要恩威并施,切莫动辄军法从事。我了解他们,一旦打起仗来就好了。”

二人几乎谈到平明,方才睡下。次日中午,为孟乘风接风洗尘,下午孟乘风便带上李渊的信札,回河南瓦岗寨去了。临行时李渊告诉他,数日后李元霸与董理便率兵马,携白银奔赴四明山,与各路反王见面,并参加与官兵的决战。孟乘风十分感动,表示一定向西魏王李密及各位反王将李渊不参加会盟的原因交代清楚。龙门城血战后,李渊不仅饶他不死,还高度评价了他的志向,他很受感动,今李渊已经举起义旗,更加看重于他,并给予了热情款待,他还能说什么呢?尽力为李渊做点事也就是了。

瓦岗寨设在河南滑县一带。初时翟让领导农民、渔民起义时,以地名为军名,起义军便称瓦岗军,以抢劫黄河上的过往船只为生。李密在杨玄感造反失败后,向翟让献计献策,要翟让鲜明地打出反抗隋朝暴政的旗号。同时亲自说服附近的多支义军领袖团聚在瓦岗军周围。在李密的策划下,瓦岗军一举攻破了要塞金堤关,打下了荥阳和数座县城。炀帝闻报,即旨河南讨捕大使张须陀率兵马两万前往镇压,中了瓦岗军的埋伏,官兵无一漏网,张须陀也丧了性命,从此军威大振。

隋大业十三年,即李渊留守太原的第一年,翟让与李密率精兵七千,攻陷了洛阳附近的重要粮仓兴洛仓,开仓放粮,救济饥民,得到了百姓的拥护,队伍更加壮大。既而在石河马大败隋军,在徐茂公等人的策划下,建立了政权,并策划了联合各路义军与官兵决战,先拿下洛阳,再以洛阳为根据地,进击长安,君临天下的战略计划。

此时的瓦岗军,已拥有兵马十五万,可谓兵强马壮,但若要独立作战,莫说拿下长安,就是攻下洛阳,也十分困难。因此,将各路反王联合起来,以李密为盟主,便成了当务之急。反王虽多,人马却大都有限,不成气候,惟有窦建德领导的河北起义军、杜伏威领导的江淮起义军,以及李渊领导的山西起义军力量最大。徐茂公以为,窦建德不会加入联盟,杜伏威自恃兵马众多,也很难成为李密的属下。对于李渊,徐茂公极为警惕,断定后来与瓦岗军争天下的非他莫属,也无让其加入联盟的侈求。但对这三路义军,他都以李密的名义发出了邀请,以防被抓住把柄。正与他所料,窦建德意在自己建立的小朝廷中发展,委婉地谢绝了邀请。人家不愿加盟,不好强求,况且窦建德的根据地非常巩固,百姓安居乐业,况且他拥有十万之众,不好得罪。出乎预料的是,杜伏威欣然接受了邀请,只是提出了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一旦江山到手,平分天下,将江南原属南陈的地域归属于他,划江而治,而且保留退出的权利。即使不退出,独立作战的权利还是要有的。李密经与徐茂公、魏征等人商量,答复了他的要求。因为当务之急是遏止义军之间的相互争斗,一举夺得大隋江山。大不了像刘邦与项羽那样打下江山后再互相争斗罢了。

就在孟乘风从太原即将赶回瓦岗寨的时候,李密、徐茂公、魏征、王伯当四人聚在一起议论联盟之事。

这是八月十四的下午,太阳没睡醒似的,懒洋洋地照着。阳光隔着窗外射进刚落成不久的议事厅中。议事厅一共十二间,中间的厅堂长约十丈,北为王台,台下的空间整齐地摆放着百余个矮几,虽不十分豪华,却也不无铺张。飞檐翘翅,琉璃瓦顶,内壁画着饮宴、送行、征战、飞天等图画,色彩斑斓。王台上几案精致,龙椅耀目,左右各立一只栩栩如生的铜制仙鹤。仙鹤仰首敛翅,叼一纱灯。原来设计的是将领们议事的厅堂。因李密登基为王,便成了金銮殿。因战事频仍,未立上朝下朝的规矩,其作用仅为议事罢了。

李密身着黄袍,头戴冕冠,端坐如仪。他显然不太习惯,面相不太自然,而且不时地伸臂动腿,如同身上生了虱子。他学着天子的样儿,抑扬顿挫地道:“各位爱卿,窦建德与杜伏威的事儿就议到这里。四十八路反王已有二十三路答应至四明山会盟,估计到时还会有几路前来参加。其实多个少个都无所谓,正如军师所说,总共加起来不过十万人马。今,孟将军到太原给李渊下书未归,也不知李渊是何态度。若他能加盟,当为瓦岗之幸事。他是本王的恩公,若非他在弘化郡放了本王,本王何有今日?”

徐茂公摇着羽扇:“李渊此人,诡计多端,绿林好汉们与王世充的朔州之战,他竟不顾飞虎将军秦琼的救命之恩,暗中出兵援助王世充,可见他的心计颇深,极难操纵,他就是来四明山加盟,也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大敌。杜伏威是一支明枪,他却是一支暗箭。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哟!”

“朔州之役时,李渊还未举义,助王世充一臂之力势在必然,无可非议。”

说话的是雄虎将军王伯当。他刚从战场上下来,征尘未去,仅仅脱去了盔甲而已。

丞相魏征原来是个土包子,虽然已具备了做丞相的才能,穿戴也不俗气,却难脱土气和庄户人的执拗。他习惯地揉了揉不算难看的,肉墩墩的鼻子,嗡嗡地道:“上医医国,其次医人。以我之见,咱们主动提出联盟一事,顺乎天,利于民,合乎事理。至于是否能把反王们全部联合在西魏王的麾下,尚在两可,不必过分追求,能联合多少就联合多少。强扭的瓜不甜,咱就是硬将无意加盟者捏在一起,也终会出现分裂。以我之见,既然李渊颇有心计,不加盟反而非为孬事。要紧的是咱们尽快拿下洛阳,然后进军长安,走在李渊之流的前头,一举夺取天下。想当年齐襄公被其堂弟公孙无知等人杀害前,襄公的弟弟公子小白在鲍叔牙的辅佐下逃奔莒国,其另一个弟弟公子纠在管仲的辅佐下逃奔鲁国。后为争王位,公子小白和公子纠几乎是同时回奔齐都临淄,小白先到,做了齐王,就是齐桓公。公子纠晚到一步,成了阶下囚。这是历史的真实,并非我魏征杜撰,咱们当做公子小白,不做公子纠。”

“李渊旷达良善,待人以诚,救人于危难,堪当君子,本王以为他不会在背后对我们怎样的。防着点儿倒是没错,可也不能风声鹤唳,把他看得那么坏。”李密向徐茂公道:“军师,古之君子,不出恶言。本王以为人必自爱,然后人爱,人必自敬,敬后人敬,只要咱们真心待他,他会以诚待咱的,况且他又没做出于咱不利之事。”

徐茂公言道:“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渊实在是我的心头之患,防患于未然是应该的。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了咱瓦岗的利益,不管是谁,绝不可为情所累。我可以断言:李渊非真君子,他会借我们会盟并与官兵决战之时,西图长安。”

“西魏王以友情为重,不忘恩公,人之常情。军师计高一筹,高瞻远瞩,也不为过。我倒欣赏丞相的高论,不管李渊如何,做公子小白,不做公子纠,在短时间内消灭官军主力,拿下洛阳,抢进长安是明智之举。天下非一人之天下,谁夺也可。”王伯当道:“若反王会盟,杨广必调集各路兵马来击,一场恶战不可避免,还是在如何对付官兵上作点文章吧。若继续今日打一个县城,明日夺一个乡,在小范围内兜圈子,天下是永远到不了手的。纵观古今,除宫廷政变外,打天下者无不打几场大战。昔,黄帝与炎帝在阪泉之野大战三次,黄帝方才成为包括夏夷诸部中原地区的最高首领,被尊为华夏族的共同祖先。夏桀与有缗氏激战,元气大伤,加速了夏的灭亡。武王与商纣大战于殷都郊外的牧野,商纣的主力被消灭,武王方才攻克殷都朝歌,才具备了释放囚徒,散鹿台财帛,开巨桥之粟,最后回师镐京,建立了周王朝的条件。如此先例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魏征对王伯当这番高论大加赞赏,同时指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对李渊时时提防是完全对的。他完全会如军师所说,乘机西图中原,但那是人家的权利,允许咱们争天下,人家就不能吗?不过,他就是西图中原,也并非易事,且不说越郡过县要损失兵力,仅潼关与长安之役就让他步履艰难。他总共有二十多万人马,除去守卫后方的兵力和后勤将士,能攻城陷邑者最多不过十余万人马,打到长安城下也就消耗得所剩无几了。应该说对咱们是有害的,届时他若自命不凡,咱们便以重兵击他,他也就完了。”

“丞相之言不无道理,我却以为不会那么简单。”徐茂公正要发表高谈,孟乘风从太原赶了回来。

“孟将军,看你这高兴劲儿,定带回喜讯来了?”李密面现喜色。”

孟乘风从怀中掏出李渊的信札:“大王一看就明白了。人家李渊**涤胸中,无一毫之私累,可以言大矣。”

李密阅罢信札,交于徐茂公:“军师就读给诸位爱卿听吧。从这信中可以看出,李渊不党父兄,不偏富贵,不嬖颜色,可谓表率。本王以为他做不出小人之事,果然如此。这不,他不仅同意加盟,还无任何条件,难能可贵的是派他的第三子李元霸率三千精兵来援,还带上万两白银。元霸蒲州之役将号称天下第一的无敌将宇文成都打落马下,堪称华夏第一,有他前来助战,大事定了!”

徐茂公读罢信札,摇头道:“又是韬晦之计,何喜之有?李渊的确是个人物啊!如此以来,他就可以大胆地西进了。”

魏征、王伯当也有这种感觉,却又不好说这道那。李渊愿意加盟,还派来了人马,带来了白银,只是抽不出身前来会盟,又能说什么呢?

孟乘风言道:“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这次太原之行,李渊待以真诚,全然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诡计。他的人马的确仅有二十多万之数,而且包括借来的十万突厥将士。这些将士任性不驯,极难管理,非精兵强将,要率领他们打天下,实在太难太难。元霸有力敌万军之能,从道理上讲,当助他西去,可人家却将元霸派来助战。就资财讲,一万两白银可买两千匹良驹,人家自俭而我费,能说他心怀叵测,图谋不轨?就是他有君临天下之想、之为,又有何错?咱们不是也对皇位虎视眈眈吗?”

最后,李密一锤定音:“反王们已陆续前来,诸事烦忙,还是把心思用在会盟上,不去议论李渊为好。与官兵的这场决战本王是打定了,胜败在此一举!”

三天后,李元霸与董理率三千人马赶到瓦岗寨,李密亲自出面迎接,并盛情款待。来此之前,李渊与世民反复叮嘱元霸,一不可多饮酒,二不可多说话,三要在决战打响后,打杀官兵之主帅、主将或三员大将后即回太原,不可恋战,更不可接受瓦岗头领们的挽留。并严令董理约束于他,不使其越轨。可他在李密为他举行的接风洗尘宴会上,就饮了过量的酒,说了太多的话,董理又是示眼色,又是岔开他的话题,却终不见效。李密不太计较,徐茂公却趁机套他的底里:

“少将军年轻有为,谁人不夸?哪个不敬?”

“小爷功夫超群,本事通天,谁敢不夸?谁敢不敬?总有一天小爷会左锤打死杨广、右锤打死宇文述、宇文化及父子,再劈了那个逞能的宇文成都,夺了皇位,让俺父亲君临天下。不是吹,父亲手眼通天,你们哪个能比?”李元霸喷着酒气,张牙舞爪,自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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