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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战龙门(第4页)

三军将军商书策拍着宽阔的胸脯:“大将军,别犹豫了,有尉迟文这样胸有甲兵,高瞻远瞩的好军师,又有这数万不怕死的弟兄,胜利必然是我们的!”

四军将军毛孝看上去文弱,嗓门却很是响亮:“史圣有言:强弩之极,矢不能穿鲁缟;冲风之末,力不能漂鸿毛。官兵再强,难敌民心,只要咱们不怕他们,他们就无了能耐。千里之路,不可以抉绳,我们自己有能力拯救自己,为何为一己之利依附他们。”

尉迟风鸣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大将军,在下愿一己之命换来你的猛醒。在一起晒盐时,你不是经常说,干就干大的,干就干出个样儿来吗?今儿个是怎么了?怕了吗?”

蓄极则泄,壅极则通,一直闷在那里的宋黑子慢慢抬起了大脑袋,如同刚从恶梦中醒来似的,懒洋洋地道:“既然无了退路,就与他们拼了,午夜攻城。只是诸葛明小弟就这样去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他……我于心不忍!”

尉迟文见状,高声叫道:“大将军有令,午夜攻打龙门城。一军攻打东门,二军攻打西门,三军攻打南门,四军攻打北门,中军随老营行动。务要全力以赴,于平明前拿下此城。冲锋陷阵者奖,委缩不前者杀!欲要成其事,必先利其器,爬城用的云梯、射杀城头之敌用的弓弩,一定准备齐全。刀枪不足,用锹镢之类器械代之,决不可徒手。各自准备去吧!”

“回来!”宋黑子言道:“李渊不坏,要是将他擒获,不可杀戮,本将军要见他。”

尉迟文心中一惊:“大将军啊大将军,既然两军为敌,就无情面可言,这又何苦?韩非子说得好:火形严,故人鲜灼;水形懦,故人多溺。李渊看似谦谦君子,实则满腹谋略。他甜言蜜语,实则口蜜腹剑,留他何用?若姑息养奸,必为其所害。收起慈善心肠吧,这里是战场,你死我活之地,并非酒楼茶肆。”

宋黑子抠了尉迟文一眼:“诸葛明小弟为你所害,可他已经去了,无法补救,若再夺李渊性命,我就羞于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杀贪官就是杀贪官,打江山就是打江山,却不能与人情混为一谈。告你说,我不仅要救下李渊,若有朝一日当了皇帝,还要请他帮我治天下!”

尉迟文苦笑着:“大将军心地善良,这是件好事,刚柔相济,死生变化嘛。待抓住李渊,交大将军也就是了。”

此时,李渊与太守鲍坤一边弈棋,一边等诸葛明回城。中午时分,不见诸葛明回城,以为大功告成,宋黑子设宴款待。太阳歪了,仍不见诸葛明的影子,还未引起重视,直到薄暮笼起,方才坐不住了,急忙派探马前往蒲州城打探。这时,亲兵来报,说是宋黑子的使者求见。李渊心中陡喜,立令传宋黑子的使者来见。二人收起棋盘的当儿,进来了一个身着常服,长相俊秀,令人喜爱的年轻人。年轻人彬彬有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札,低头呈上,言道:

“大将军、太守,我家大将军派在下送来信札一封,请过目。”

信札文字不多:李大将军、鲍太守:蒙二位厚爱,我宋黑子决定开城投降。投降时间定为明日上午晨时,请做好受降准备。太学博士诸葛明弟已大醉酩酊,难以回城复命,故写此札,告二位知道。若二位还有吩咐,请告使者,让其带回,定当照办。

李渊反复审视着信札,不见破绽,但却仍不放心,问使者:“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大将军为何让你前来送信?信是谁写的?诸葛明真的醉了吗?”

使者操着地道的山西腔,流利地回答:“回大将军,在下姓苏名晏家,因腿快又识几个字,我家大将军便让我当了这个差使。这信札是军师尉迟文写的,读给我家大将军听过。大将军认可后,方才交于在下。在下真为化干戈为玉帛高兴,扬鞭打马就赶来了。诸葛明博士在下见过,醉得不省人事,喝下醒酒汤也无大好转。也难怪,他与我家大将军是要好的朋友,又大功告成,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便大醉不起了。不过无大关系,睡一觉就会好的。不知如此回答是否合大将军的意,请大将军指教。”

“回答得很好,也就无从谈指教了。你告诉你家大将军,都是兄弟,谈不到降不降,明日晨时,让他将人马在城南门外列队,我收编就行了。”李渊忽然发现苏晏家的目光躲躲闪闪,心头一紧。

苏宴家走后,鲍坤言道:“想不到乌合之众中竟有姓苏的这般口齿伶俐者。”

李渊摇摇头:“正是他的伶俐口齿,方才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回答我的那番话,言简意赅,一气呵成,如同流水,显然是经过了充分准备。还有两点十分可疑:第一,尉迟文的字很见功力,但有些笔划都呈波浪型,似乎是在心中有鬼的情况下写成的。第二,诸葛明是咱俩派出的使者,既然降事已成,他就是醉成一瘫泥,宋黑子也应当将他送回来。鉴于这两点,我以为他们行缓兵之计是真,投降是假,不得不防。”

“小弟修文德以制乱,诸葛明又是宋黑子的好友。宋黑子极重义气,就是尉迟文有三头六臂也难使宋黑子割情舍义,故有投降之举。”鲍坤以为李渊当局者迷,考虑太细,方才做出宋黑子假降的结论,便以旁观者的身份道:“苏宴家口齿甚佳,一气呵成也不足为怪,世上这样的人多着呢。孔明舌战群儒,意气飞扬,所发之语,加一字嫌多,少一字太露,不就是一例吗?至于书法,再好的圣手也难不误一横一画。诸葛明才高八斗,却是个酒徒,闲暇时常喝得烂醉如泥。宋黑子粗野,不懂得规矩,不将他送回这龙门城中,也可以理解。总而言之,不必风声鹤唳。来,咱俩再杀上几盘,换换脑筋。”

“报——”

李渊指着向他跑来的探马:“兄长先不忙下结论,待探马报过敌情,便一目了然了。”

探马看来走得很急,脸上的汗珠如豆,因喘气不匀,话也说得不利索:“老爷,小人至蒲州城探听消息,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根本进不了城。发现情势不妙,便假称是大将军和太守老爷派我进城探望诸葛博士的,却无济于事。于是,小人又请他们将诸葛博士叫到城头叙话,他们以诸葛博士酒醉,无力上城为名,要我速速离去。小人看那形状,感到事情不妙,便急赶而回。”

“看来宋黑子与尉迟文在麻痹我们,诸葛明不是被扣留就是遇难,醉酒之说纯属骗局。老兄,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了。可见宋黑子与尉迟文极懂兵法,他们要以正合,以奇胜,以取无穷如天地,不竭于江河之妙。我城中仅有将士四千余人,他们却有近三万之众,虽然技不如我,却寡难敌众。知兵者,动而不迷,举而不穷。咱必须调动城中百姓与将士共同守城,方能躲过此劫。”

鲍坤脸上的愁云骤起:“百姓多心向敌众,就是上了城墙,也不肯出力,滥竽充数罢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开郡之银库,凡上城者每人十两白银,有功者重赏,捣乱者严惩。此法已出,估计能增加万余人马。”李渊言道:“今夜除中军将士在帐中守夜外,其他将士,包括伙伕、马伕全部上城,违令者立斩。如此以来,不仅力量对比不再那么悬殊,若三军服威,士卒与百姓用命,能坚持些时日。预计弘化之师明天便能赶到,至迟不会晚于后天,只要咱们坚持两天,不仅保证龙门城无虞,敌必成我网中之鱼。老兄,不是小弟危言,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一旦被敌战败,必玉石俱焚,你我就是能逃得性命,也难过圣上那一关。”

鲍坤未经过战阵,不免惊慌:“这待如何是好?”

李渊一语道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立即传令:参军以上的军官速到中军帐议事,不得有误!”

初秋的夜很美,风不愠不火,清凉宜人,带来了即将收割的庄稼的气息和土地的芳香。挂在树梢上的、镰刀似的月牙儿似乎被秋的风韵所吸引,恋恋而不去。蟋蟀在弹琴,诸多不知名儿的虫儿在唱歌,黄河的涛声便越发大了。然而,热爱着母亲河,听惯了母亲河粗犷豪放的歌声的黄河儿女,却将这歌声作为心灵的安慰。作为摇篮曲。

官兵的中军帐中却是氛围肃穆,更不乏大战前夜的紧迫和焦灼。李渊稳坐中军大帐,手拿令箭,呼张三喊李四,平时挂在脸上的笑容**然无存,代之而起的是杀气腾腾。众将官无不处于临战状态,庄严地接受令箭。会议开至一更方散,继之而起的是各负其责,付诸行动。尽管李渊强调尽量减少声响,还是脚步杂沓,人喊马嘶。

与此同时,宋黑子和尉迟文也在召开参军以上军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会场上的气氛虽比不得官兵,却也充满了杀气。尉迟文首先讲话,他面色铁青,话锋如剑似刀:

“……义军存亡,在此一举。兵速神速,一举破龙门城势在必行。今夜二更起行,进军龙门,午夜攻城,打官兵个措手不及。临阵逃脱者,杀!畏缩不前者,杀!进城后**虏掠,祸害百姓者,杀!活捉李渊,违令者,杀!有功者重奖,多则白银万两,少则百两。大将军,二更将近,你就发号施令吧。”

陶丘山一拍胸膛:“大将军放心,不立头功,任你处置,龙门城中就那个几个毛人,好对付!”

宋黑子拔出第二支令箭,交于管铜山,训教一遍。攻打西门的管铜山满不在乎:“官兵已陷于死地,杀他们个屁滚尿流,头暴血出,比拈死一群臭虫容易得多!大将军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不杀他们个人仰马翻,俺管铜山决不会来见你!”

“商将军接令!”宋黑子又抽出一支令箭:“我最不放心的是你。你词儿倒挺多,就是没那股子杀人不眨眼的味儿。卒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到时候你可别打不起精神,使弟兄们也成了熊蛋!”

商书策被激怒了:“诸葛孔明出口成章,却是运筹帷幄的谋圣,韩信下笔成文,为大汉之魂。我商书策少有文采,虽难与其相比,却并非外华内糙的庸才,请大将军相信我。我一不许愿,二不宣誓,就看我的战功吧!”

四军将军毛孝早已按捺不住:“大将军,兵贵神速,就别啰嗦了,快把令箭给我吧!”

宋黑子也觉话语太多,占用时间太大,便一连抽出两支令箭,一支给了毛孝,一支交给中军将军孟乘风,只说了一句话:“毛将军,北门攻不下我找你算帐!孟将军,中军有失,该当何罪,你自己心中有数!”

将令一下,奔袭开始,四门大开,义军将士钻入夜色之中,悄悄向龙门城进发。不到午夜,便围住了龙门城的四个城门。宋黑子和尉迟文看城头上无一灯火,更不见人影走动,以为官兵还在梦中,便连放三支箭头上缚了带油的棉布的火箭。箭飞军动,刹时间杀声冲破天宇。将士们越过护城河,搬开城墙下的鹿砦,竖起云梯,没命地向城头爬去。梯少人多,城下挤满了人群,蚁拥蜂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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