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狗相对无言,只能默默撸狗。
言小酒试探着问:“你不是去D市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然后后知后觉地自问自答:“哦,我忘了现在是国庆,诶,你们队里放假规定也跟着国家走咩?”
“恩,回来陪长辈过中秋。晚上就走了。”
“哦~那你家长辈难道也住这里?”她顺口问了一句。
谢长卿撸狗的手势却顿了顿,没回答。
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他直起身来,抬眼看向她:“你是准备带他散步吧?我能不能代劳一次?”
言小酒自觉颇为善解人意,便从善如流将牵引绳递了过去。
“当然可以。”
只是,她也不可能把狗子交给他就坐一边看着,总得陪逛陪聊一下。而且,捡屎的装备还在她手里呢。
此时正是下午五点多,天色还亮的很。小朋友们也还没到回家吃晚饭的点,纷纷在周边玩耍。还有老人摇着蒲扇围观其他人打牌,时不时要扼腕叹息一番,应该这么这么打、不该太早出炸弹云云。
也有几个养狗的人趁这空子下楼遛狗,有一只短腿的胖萨摩,有一只灰色的贵宾,再有就是他们手中牵着的这只混种小金毛。
四周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静谧和喧嚣相混杂的味道,格外有生活气息。
以防冷场尴尬,她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你上次比赛表现的不错啊,接下来还有其他比赛吗?”
“有的……”
由于这切入点很是到位,谢长卿又是个有问必答的性子,便跟她很是认真地科普了下国内、国际的各大锦标赛的举办周期。最后,有些丧气地叹了一声。
“这月底,射箭世锦赛就要在南美举行了,可惜我上半年错过了机会。上次的比赛,其实发挥得不是特别好,好几位大师级前辈都没有去参加,不然……接下来,也只能在国内的比赛里努努力,争取明年能……呃,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算了不说了。”
也是奇怪,他不习惯跟别人诉说这些的,毕竟,交浅言深不是他的作风。
跟队友说了,反而增加彼此压力。跟家人说了,说不定又会拐着弯劝他退役,或许还会怂恿他出国继续攻读个什么商业方向的硕士。
兴许是因为上次的深夜闲谈,跟她莫名其妙地说起这个话题,今天才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又或许,是因为她和自己并无利益干系,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一点的点头之交,所以可以无所顾忌。
他默默地想着这些,却忽视了身旁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
“哎呀,你别灰心啊,我听说射箭啊射击什么的,你们这一门的运动员可是越老越吃香的,不像那些跑步啊游泳什么的,都是吃的青春饭。你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不错啦,只要坚持本心,不断超越自己不就好了。还有啊……”
看着她绞尽脑汁想词安慰自己的模样,谢长卿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莫名的轻松。只是,想起纪旭跟自己说的那件事,他又觉得有点胸闷憋气。
恩,肯定是G市太热了,这小区绿化做的不好,树也不种多几棵,他都被晒中暑了!
牵着多多回到家后,言小酒还有点晕乎乎的。
只因离开前他的一句话:“其实,我觉得你素颜好像比化妆好看多了,为什么你直播的时候……”
所以,他绝壁是早就认出了自己吧!
然而她还傻傻地掩耳盗铃,自以为马甲还捂得牢牢的,殊不知早已变成了透明的皇帝新衣。
这回,言小酒真的是落荒而逃了。
“等等!他不是脸盲吗!怎么可能认得出我素颜和化妆的区别!”
她愤愤不平地拍了一把多多的狗头,开始怀疑谢长卿之前的脸盲说辞是不是在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