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顷西装革履清俊不凡地走了进来,他是光芒万丈的人,每到一处都让人屏住呼吸,虽然我看久了,每看一次还是要感慨一次。
“方老师!”钱灿灿非常激动地摇我的手,“是方老师啊。”我低着头笑:“是啊,好巧好巧。”
小帅哥抬头看我一眼:“姐姐,你干吗假装不认识我爸爸啊?”
我敲他头:“吃你的苹果,别给我废话。”
“他叫方老师爸爸,又叫Eric舅舅,那他妈妈不就是许千沫主播了吗?”
我惊悚地抬头,不可置信地问钱灿灿:“这么复杂的关系你是怎么分析的?和许千沫有什么关系?”
钱灿灿走到我旁边,自认为小声其实很大声地说:“你不知道吧,许千沫是Eric的妹妹啊。小东西喊Eric舅舅,那不就是许千沫的儿子吗?”
我的脑袋处于混乱状态,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这个版本和我之前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们家的事与我何干?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管人家那么多干吗?吃饱没啊?吃饱了我们走吧。”我对钱灿灿说。
“怎么说也要和方老师打个招呼嘛,你急什么急?”
钱灿灿拉着我,走到方少顷面前:“方老师,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是我们西方经济学的老师,上学期我上过你的课,今年不能再瞻仰你帅气的容颜我深深遗憾了许久,没想到在这里再次与你相遇,没想到你有个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还有个那么美丽动人的妻子……”
我在一旁想阻止她发表她愚蠢的言论,就拼命地捏了她的手一下,她尖叫了一声:“苏苏姐你捏我干吗啊?你还不许我对方老师表达一下景仰之情吗?你还不许我表达一下我知道八卦的惊喜之情吗?你什么朋友啊你?”
我为她在心仪的人面前表露出的“真性情”默哀了三秒。我望了望最后一抹夕阳,为钱灿灿失态的表现感到惋惜。
6
和钱灿灿分别之后,接到片场的电话,说晚上有一场新戏《春眠破晓》有个角色临时找不到合适的演员,问我有没有空。
我搭上公交就去了片场。
前面的演员台词很长,一直拍不好,闲下来我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发呆。
“流苏,好巧啊。”一双手突然地搭上了我的肩膀,一张尚算端正但是笑容有点猥亵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是圈中“出了名”的副导孔俊,长相不差,家里有几个钱,是个花花公子,骗过许多有演艺梦想的女孩儿,钱灿灿的姑妈之前和我交代过,看到他要避而远之。
“是啊,副导,真巧。”我站起来,避开他的手。
“流苏,你别和我这么生疏嘛,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记得你的。”他靠近我。
我向后退了三步:“副导,请你自重。”
“自重什么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未嫁我未娶的。”他的身上劣质古龙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我突然摸到挂在包包上的戒指,一把扯下来戴在手上:“副导,真的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夫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一个人,他知道不好再纠缠下去:“你,你,你这个女人,真不识好歹。”
孔俊走了没多久,我才看清楚走过来的那个人,原来是方少顷。
“你怎么来了?”我很奇怪。
“跟踪你来的。”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当然是不相信的,以为他开玩笑。
方少顷的目光落在我戴的戒指上:“没想到戒指还有驱鬼的作用?”他说的鬼当然是指刚才骚扰我的孔俊。
我笑了笑,把戒指摘下来,挂回包包挂链上。
方少顷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平时就这么放戒指的?”
“有什么问题?”
“你不怕弄丢吗?以你的性格不是应该很重视贵重的东西?”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一般人都以为是假的嘛,再说,这东西你只是暂时放我这儿,又不是我的,既然不是我的,我何必那么珍惜?”
方少顷低着头,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被我歪曲事实的解释折服了。
下一秒,他一伸手,把戒指从包包上扯下来,给我戴在手上:“现在我告诉你,它属于你了,以后请你好好珍惜它。”
多么不可置信,我看着这枚钻戒正**地冲我挥着它的小手绢。我秉着有钱就是好人的原则,感激地对方少顷说:“方老师,你放心,我会珍惜它的。”
他笑着理了理我的头发:“那以后就别摘下来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