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现,这个小帅哥他是自己一个人。他睁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俊脸显得那么无助。
小胖子妈妈看到他爸爸妈妈都不在,就更大胆了,马上横了起来:“他爸爸妈妈都不管他,你叫嚷什么啊?”
本来冷漠的小帅哥被小胖子妈妈这一句话弄得红了眼圈,一时间,一股强烈的正义感爬上了我的心头,钱灿灿说,祖国教导过我们,在别人危难时刻一定要伸出友情之手。我不能让这个小孩受委屈,何况还是这么帅的小孩。
我抱起他,他先是有点惊恐地挣扎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他小小的身子扭不过我强壮的手臂,于是停止了挣扎。
我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怜惜地看着他脑袋上肿起的包,冲他眨眨眼说:“宝宝,很疼吧?”
他在瞬间就会意了我的表情,立刻挤出一点眼泪假装虚弱地捂住头说:“妈妈,好疼好疼哦,我会不会死掉?”我们一说完,众人皆露出惊诧的目光看向我们。
好的,非常好,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带着小帅哥直直地走到小胖子妈妈面前,把眼睛一瞪,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来:“你眼睛瞎了吗?他妈妈在这里,本姑娘是也。快赔我儿子医药费。”我说得如此顺口,谁都不能质疑我和小帅哥的亲子关系。
小胖子妈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刻抱着小胖子边撤退边说:“我儿子什么也没干,你别想讹我的钱。”
两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仓皇地消失在了K爷爷家的楼梯转角,刚才还在店里散步的店长和炸薯条、做汉堡的小妹小弟们都惊奇地蹿出来围着我。
“小薛,你怎么能带孩子来上班?”店长有点怒气。
“呃……这……”完蛋了,工作不保了,这下换我无助地看着小帅哥。
他立刻转过头,撇着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妈妈了,所以自己跑来的,你不要怪妈妈好吗?”说完又扭过头来冲我眨眨眼,我也会意了,他这是在让我博同情。
我赶紧把眼睛一眨,硬是弄出一点眼泪,略带哭腔地对店长说:“对不起,店长,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一次……这年头单亲妈妈很苦、很惨的……”说完硬是假装哽咽了两声表达生活的辛酸。
小帅哥很配合,他抚了抚我凌乱的发丝,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柔软地蹭了蹭,突然哭着叫着:“妈妈,妈妈。”
所有人都为这孩子两声悲凉的呼唤感动得抹眼泪,连我这个做“妈妈”的都不得不在心底被这个小帅哥的演技折服。
这完全是一部台湾亲子苦情剧,不动容的人绝对没人性啊。
店长刚才有些怒气的脸也变得慈祥了,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说:“小薛,没想到你这么苦,平时真是没看出来。快带孩子去看看头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这儿有五百块,也不多,当做我的一点心意。”
怀里的小帅哥还非常卖力地在我肩头抖动,我一把拽过钱,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拿起包包就朝门口走去,感觉走路都带着风。
五百块,我流泪地想,补考费,你终于回来了。
3
走到门口,我把小帅哥放下来,别人哭就像抹布那么丑,怎么他哭还是帅得惊天动地的?这小东西长大了肯定祸国殃民。
“好啦,别演了,都没观众了。”
他圆滚滚的眼珠转了一转,立刻停止了抽搐,一扫刚才的阴郁,天使一样柔软的脸孔天真地对着我。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乱了的衣服,他突然变得很乖、很听话,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柔软了。
“告诉姐姐,你爸爸呢?”
“找二妈去了。”他非常淡定地回答我。
这下我不淡定了:“那你妈妈呢?”
“是你是你,就是你哦。”他眨着稚气的眼睛,和我开玩笑地说。
“快点报出你家人电话,要不然我就把你丢马路上。”我恐吓他。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头吗?”他看着我手里捏着的五百块。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看头啊,你又不是我儿子。”我捂住我的小荷包,警惕地看着他。
小帅哥冲我甜甜一笑,那真是花儿见了也开放的笑容,但就是笑得我毛骨悚然。
突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从眼角疯狂迸发:“妈妈,你不爱宝宝了吗?你要丢下宝宝了吗?宝宝的头好痛,妈妈为什么不带宝宝去医院?妈妈……妈妈……”
我被他的临场演技深深地折服,原来微笑是暴风雨的前夕。
周围的人又聚拢过来,纷纷指责我:“你这个做妈妈的怎么搞的?孩子哭成这样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