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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少女(第2页)

见女儿进到内房后,内大臣也借口外出办事离开了。谁知一出门,他就偷偷地摸进了他所恩宠的侍女房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悄悄地溜了出来。途中,他突然听见暗处有人在悄悄地讲话,觉得十分疑惑,就把耳朵侧过去耳偷听,结果发现是两个侍女正在议论他。其中一个道:“老爷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都为女儿想好了,其实这做父母的都不知道有多糊涂!等着瞧吧。如果就这样下去,一定有事情要发生。俗话说:‘知子莫若父。’现在看来,这话一点道理也没有。”原来她们是在讥笑主人。内大臣心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丑事!我以前也不是没有防范,只是觉得他们还是孩子。谁知竟然让他们钻了空隙,看来人算始终是不如天算啊!”他这才恍然大悟,便悄悄走开了。他径自走上车,驱车者大喝一声便驾着车离开了。侍女们听见老爷的车声又议论开来:“都过了这么久了,老爷才出门。不知他在什么地方耽搁了,这样的年纪还不守规矩。”刚才说话被内大臣听到的那两个侍女却道:“我们还以为刚才闻到的那阵衣香是夕雾少爷的呢,竟然是老爷的!天啦,糟了!他肯定听到了刚才我们说的那些话。这老爷可是不好惹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一路上,内大臣坐在车里了想了许多:“如果要成全了他们,那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表姐弟相结合,既平凡又俗气,免不了遭人说三道四。而且我至今还无法释怀源氏压制我女儿弘徽殿女御的事,云居雁要是能入宫伺候太子,也许还能让我争回一口气,但她又……真是可惜啊!”

其实这内大臣和源氏之间,虽然表面上和和睦睦,但私底下一直为争夺权势而存有争执。想起上次吃的亏,内大臣就恼恨不已,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他猜想太君肯定也知道这件事,只是因为太疼爱这双孙儿,所以一直纵容他们发展。然后,他又想起那两个侍女的话来,心绪便更加烦乱了。他本就是个性情耿直,藏不住心事的人,现在遇到这样烦心的事,便更加难以自控。两天后,他终于忍不住去拜见了太君。

太君见儿子经常来请安,心中十分高兴,认为他值得好好表扬一番。但儿子始终是内大臣,所以她也不敢随意敷衍他。这时,她的头发像尼姑那么短,穿了一件新衣服,端坐在帷屏后面等着儿子的到来。内大臣因心情不好,一进门就直接对母亲道:“儿子这时前来拜见,心里十分不快。每次到这里来,就连侍女也瞧不起我,真的是太憋屈了!儿子虽然没什么才能,但一直都记着母亲的训诫,从不敢违逆。可现在云居雁这孩子不守闺条,让我实在是痛心疾首,无可忍耐,我可是要埋怨你老人家了。”见他说得眼泪汪汪,太君大吃一惊,那化了妆的脸上顿时没了颜色,眼睛也睁得很大,疑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你怨恨!”内大臣也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解释:“儿子将小女儿交给太君抚养,自己没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那也是因为牵挂着长女。我煞费苦心把她进宫,再安排她当上女御,就盼着有一天能看到她登上后位。谁知却没有成功。儿子虽然没有亲自抚育小女儿,那也是因为深信太君能够教好她,所以才没怎么挂牵。可如今她竟然与夕雾通好,我实在是太遗憾了!虽然夕雾博闻强识,声誉也好,但如果就这么草率地和他订下姑表亲,外人知道了一定会耻笑我们的。这样的事就连平常百姓,也会觉得羞耻。就夕雾来说,他也应该另外选择没有亲缘的人家,那样才能荣耀东床。而且,源氏太政大臣也一定不会赞成近亲联姻。太君如果真想成全他们,也不该瞒着我这做父亲的,我至少可以提前筹划,将来这婚事才能办得堂皇些呀!你就这么放任他们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真让我痛心!”太君做梦也没想到是这件事,只觉得出乎意料,她答道:“你这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两人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更加难以安心,又怎么会纵容他们呢?自从你把女儿交给我抚养以后,我对她的疼爱和照顾比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我一心就想着将她教养得出类拔萃。但他们年纪那么小,作为长辈,我是有些溺爱他们,可要说我纵容他们谈情说爱,就太冤枉了!我现在就问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你不该一听什么谣言,就立刻信以为真。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这不是成心毁掉人家的名誉么?”内大臣一听,急道:“母亲不要生气,孩儿怎么敢?只是那些侍女私下里嚼舌根,让我心里有些不安。”言毕,便告辞退出。

知道真相的人,都对十分同情两个孩子的遭遇。那两个偷偷嚼舌根的侍女,则是终日唉声叹气,后悔不已。云居雁本人倒是什么也不知道,还想平常一样。内大臣暗自观察她,见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又生出了些许怜悯。于是,他转而向乳母们埋怨:“她年纪还小,却也发生了这样的糊涂事。我竟然还在她身上寄予厚望,看来糊涂透顶的人是我!”

乳母们无言以对,只私下里说:“这些儿女私情,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是帝王的女儿,也免不了犯过失。以前的小说中就经常有这样的例子,得知内情的人还经常从中撮合呢。而这一对,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被老太太当作心肝宝贝。我们这些侍女,怎么可能把他们拆散,而不让他们一起玩呢?而且从前年起,老太太也有明显的动作,让他们分开来居住。虽说有的孩子品行不正,找机会模仿成人的行为。但夕雾少爷,人品端正,又怎么会与小姐胡来?我们就连做梦也想不到那里去。”言语间也嗟叹连连。

内大臣接着对乳母和侍女们说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也不许声张出去。不过这事恐怕还是瞒不过外人的,所以你们一旦听人说起此事,就要尽力去解释。我马上就让小姐搬到我那里去居住。至于老太太,我是有些不满的。想必你们几个,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吧?”一众侍女知道老爷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惆怅当中又得到了几分欣慰,于是献媚道:“老爷放心!我们还担心被大纳言老爷知道呢。夕雾少爷虽然品行好,样貌也美,但毕竟只是个臣子,有什么好稀罕的呢?”

云居雁毕竟还是个孩子,父亲费尽口舌,劝她不要和夕雾来往,她却偏偏不听,急得内大臣差点哭出来。他没有办法,只好私下向几个女儿的贴身侍女讨教:“如何才能挽救小姐,不让她被埋没呢?”他也一直向太君抱怨。而太君对孙女与外孙都十分疼爱,尤其喜欢夕雾,现在看见他小小年纪便懂得爱情,心里十分欢喜,反而责怪儿子太古板。她心想:“何必这样小题大做!他对云居雁一直也不怎么关心,先前也没打算把她送进宫。说不定是看到我这么重视她,才想起送她入宫做太子妃的。如果他的希望破灭,也只得听天由命,把云居雁嫁给臣下,而夕雾自然是最佳的人选,无论是人品还是才貌,都没人赶得上他。要我说,要是云居雁嫁给夕雾,倒是委屈了夕雾呢,和他相配的,应该是身份更加高贵的人。”也许是过分疼爱夕雾,在这件事上,她也有些埋怨内大臣。内大臣如果知道了母亲的心思,一定也会加倍怨怪她。

夕雾还不知道这边正因他闹得不可开交,便像往常一样径直前来探望太君。上次到这里来,因为人太多,所以没有机会与心上人倾心交谈,他艰苦地忍耐着相思,一到黄昏,便匆匆地赶了过来。见夕雾来了,太君便换了一个样子,板起脸把他叫到跟前,教训道:“因为你的缘故,你舅舅十分埋怨我,让我左右不是!你如果真的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就确实惹人恼怒了!我原本也不想唠叨,但又怕你一错再错。”夕雾心中本来就有所避忌,于是分辨道:“到底是什么事呀?我最近一直与外界隔绝,闭门苦读,没有什么可以冒犯到舅舅呀?”他说话时,仍然掩藏不住脸上的羞涩。太君见了又生出怜悯之心,便道:“不说这事了,总之你以后要谨慎些。”然后祖孙俩又聊起了别的。

夕雾知道了今后将很难与云居雁通信,感到十分悲戚。太君请他留下来吃饭,他却有口难咽,只好借口累了想睡觉,其实却是心中不安。好不容易挨到夜深人静,他悄悄来到通向云居雁房间的纸隔扇前,这扇窗平日里是开着的,这日竟上了锁,房间里也一片寂静。他觉得很乏味,便倚纸隔扇坐在地上。而云居雁其实也还没有睡着,她躺在**倾听着风吹竹动的沙沙声,又听到远方群雁的鸣叫声,一时哀愁生起,便独吟起古歌:“浓雾深锁云中雁,

底事哀鸣似秋愁?”娇滴滴的童声,十分惹人喜爱,也让夕雾听得心急如焚。夕雾在门边低声唤道:“小侍从在这里么,快来开门。”却没有人应答。这个叫小侍从的,是乳母的女儿。云居雁听到夕雾声音,知道自己刚才吟咏的古歌,已被他听到了,顿时感觉羞涩难当,只管撩起被子蒙住脸。然而她又隐约感到心中情思萌动,不免心烦意乱,但又害怕惊醒身旁的乳母,只好纹丝不动。二人就这样隔着纸隔扇,也没有说话。夕雾听不到回音便独自吟道:“苦雁夜唤伴,

荻飞愁更添。”愁苦之情,溢于言表。他回到太君的房间,担心自己嗟叹连连会把她惊醒,于是只好安静地躺在**,辗转难眠。第二天醒来,夕雾突然感到几分莫名的羞耻,于是回到房间,给云居雁写了一封信。可送信的小侍从却不见了。不能到云居雁的房间去,夕雾胸中十分憋闷。而云居雁则因为父亲的斥责,而感到耻辱。她天真纯洁,活泼开朗,并不在意别人的评论,也不会因自身的命运而忧虑,依然是一副纯真可爱,波澜不惊的样子,也没有和夕雾分离的想法。只可惜有乳母与侍女整日在身边喋喋不休,使得她无法和夕雾顺利通信。如果年纪再大一些,遇到这样的困境,一定会想办法巧妙解脱,只是夕雾年纪还小,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所以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内大臣对太君的怨恨很深,所以从那以后就一直不去拜见。内大臣的正夫人,听说了这件事,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亲生女儿就是弘徽殿女御,自从女儿在封后的事情上败下阵来,她便什么也不关心了。内大臣告诉她:“梅壶女御已经被册立,我们的女儿此刻正伤心呢。我可怜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我想带她回来静心休养几天。皇上虽然没有立她为后,但对她的宠爱却丝毫没有减少,几乎夜夜留宿弘徽殿。这也让她没办法休息,贴身宫女们都忙个不停,叫苦不断。”

第二天,内大臣就向皇上告假。冷泉帝开始并不应允,但内大臣一再坚持,冷泉帝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让他把女御带回去。内大臣对女儿道:“你一个人也没什么消遣,我把你妹妹接来陪你玩玩吧。其实她呆在太君那里,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那个男孩子经常来打扰她。他别有用意,你妹妹年纪还小,不该接触这样的男子。”然后,他又突兀地赶到太君那里要接云居雁走。

太君见他要把云居雁带走当然不高兴,就直接告诉他:“我只有一个女儿,可惜不幸夭折了。从此我就一个人孤独寂寞,幸好又有了这个孩子,说实话,我还指望把她一直留在身边做伴,颐养天年呢。哪知道你竟然不相信我,简直教我心寒。”内大臣也觉得很对不起母亲,于是连忙解释道:“母亲不要动气!儿子只是对这件事有所,并不是针对你。今天我把弘徽殿女御从宫中接了回来,她一个人在家中很是寂寞,整天心事重重,实在是可怜。所以我才想把云居雁带回去,暂时陪陪她姐姐。”又道:“太君把云居雁养大成人,您的抚育之恩,我一直是铭记在心里。”这内大臣性格执拗,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因为这样,太君很不高兴,连声叹道:“人心难测,真让人烦恼。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竟然也与我这样生分,说走就走,一点留恋也没有。年纪小的不懂事,也就算了。这内大臣可是个知书识理的人,却也偏要争这孩子,是故意气我的吗?要我看,那孩子到了那里绝不会比在我这里过得安适。”说着便抽泣起来。

这是夕雾也来了。他最近经常在这边徘徊,就像能够碰到云居雁。他走到门口,却看见内大臣车子停在一边,顿时羞怯不已,所以只好转身回东院。这时内大臣的几个儿子左少将、少纳言以及一众侍从、大夫,全都会聚在客厅里。太君则坐在帷帘里面不愿见他们。内大臣的兄弟左卫门督和权中纳言,虽然不是太君亲生的,但仍然遵守着太政大臣在世时的规矩,经常带着儿子们来拜望太君,以尽孝顺。太君儿孙满堂,独对品貌最佳的夕雾疼爱有加。自从夕雾搬去东院去了以后,她的心里也空了许多,所以又把身边的云居雁当成掌上明珠,悉心教养,百般疼爱。谁知云居雁如今又要被内大臣带回去,老太太的心里自然凄凉无比。

内大臣见母亲生气,只好告辞道:“我现在要进宫去了,傍晚就来接她。”说完便径自离开。内大臣边走边想:“这是怕是不好办。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算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难以接受:“这事还得再等等。至少等到夕雾升了官位,那我们的脸上也才有光。然后再认真考验一下他对云居雁的情谊,最后再做决定。如果真的要促成他俩,婚礼自然不能举办得草率。而且现在如果依旧让两人住在一起,就算再怎么严厉警告,恐怕也免不了这两个年幼无知的孩子生出什么乱子。太君也说不定会帮着他们遮掩呢。”而后,他便借口弘徽殿女御召妹妹前去陪伴为由,分别向太君和自己宅邸里的人撒了谎,把云居雁接了回去。

云居雁刚走不久,太君就写了一封信过去,信中言:“说不定你父亲又要埋怨我,可你知道的,祖母十分想念你,盼着你早日回来。”云居雁看了信,立刻花枝招展地过去拜见祖母。她今年十四岁,已经出落成一个温柔可爱、娇媚大方的少女。祖母见她来了,便道:“你一直就在我身边,从来没有不离过,你走了以后我好孤单啊!人老了就会胡思乱想,我经常在想我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你荣华富贵的一天。而如今你真的走了,真让我难过啊!”说到这里,老太太便流下泪来。这时,夕雾的乳母宰相君走了进来,她悄悄在云居雁耳边道:“原本还盼着小姐做我家女主人,可小姐却又搬到那边去了,真是遗憾。婚姻上的事情,小姐可别再依着舅老爷另许他人了。”云居雁顿时羞得答不上话来。太君告诫宰相君道:“别说了!你用不着白费唇舌,一切自有天定!”宰相君仍然坚持:“我可不是嘴上说说。舅老爷当真是目中无人!我倒要请他打听一下,我家少爷哪里比不上别人?”

两人终于如愿见面,脸上都泛起了一层红晕,只觉得心里像有大海波涛在翻滚,也说不出话来,只静静地流泪。夕雾先开口:“舅舅太绝情了!我原本也想,如果他带你走,就随他!我也正好死了这条心。但几天不见,我的却越发思念你!可惜当初竟然没能珍惜时光经常相守在一起!”云居雁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夕雾连忙问道:“你思念我吗?”云居雁像小孩子一样连连点头。

掌灯的时候,内大臣便回来了,他直接就到太君那里要把云居雁接走。前驱的随从一路厉声开道。太君院子里的侍从们都叫道:“老爷来了!”屋内竟一下子骚乱起来。云居雁惶恐不安,站在那里直哆嗦。夕雾年轻气盛,义无反顾地拉住云居雁,不肯放手。云居雁乳母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心下叫起苦来:“我的天!看来老太君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事。”于是责怪起夕雾:“真是活见怪了!老爷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多生气。还有如果那位按察大纳言老爷也知道了的话,又该怎么办呀?无论你才貌怎样出众,但也只是个六位小京官,小姐下嫁给你始终是不成体统的。”说着,乳母已走到了屏风背后来,又数落了二人一番。

夕雾看到云居雁的乳母看不起他官位太低,一时有些愤怒,刚才的意兴减了大半。他对云居雁道:“听到你乳母说的这些!我现在是‘血泪湿双袖,浅绿何年红!’只觉得羞耻!”云居雁道:“这正是我担心的,不知道你我的将来在哪里!”云居雁的话还没说完,内大臣就已经闯进了屋里,云居雁没有办法,只好逃回房间。夕雾站在原地,也觉得十分狼狈,只好回到自己房中躺下。

听着内大臣唤云居雁快点上车的声音,然后是三辆车子悄然离去,夕雾心中怅然若失。太君派人来找他,他假装已经睡着,躺着一动也不动。而事实上,他哭了一整晚。他担心太君再次来唤他,也害怕自己红肿的双眼被别人看见了,免不了尴尬,于是天刚亮,他便一个人冒着浓霜赶回了东院,打算闭门专心读书。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心道:“这些烦恼都是我自找的。”沿途一片漆黑,他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颇有感触,便吟道:“寒夜暗难睹,

泪眼更朦胧。”再说今年宫中举行五节舞会,需要五个舞姫,源氏便想由自家选送一个。虽然这件事并不是特别麻烦,但准备的时间并不是太长,所以必须加紧置备随从舞姫童女等人所需的服装。舞姫入宫时随从人员所穿的服装由花散里负责。总务由源氏亲自管理。新立的秋好皇后也在一旁协助,添置了许多艳丽的服装和配饰,以及童女和下级差役们的衣衫。去年的五节舞会因藤壶母后的去世而暂停。为了弥补去年的遗憾,今年大家的兴致都很高,都争相选送舞姫。舞姫的选拔竞争很激烈,为的就是选出最完美的。而今年宫中也颁布了新的规章,提出舞会结束以后,舞姫们都可以留住在宫中,并提升为女官。所以大家都愿意把女儿送去选拔,连云居雁的继父按察大纳言与内大臣的弟弟左卫门督,都欣然地参与进去。地方官员方面,有现任近江守兼左中弁的良清送上一女。

夕雾进入大学以后,精神一直处于恍惚状态,不思茶饭,心情十分抑郁,也无法静下心来读书,只整日闷闷地躺在**。这时,他突然想出门散散心,于是信步来到了二条院,四处闲游。他相貌堂堂,气宇不凡,让那些年轻的侍女们赞叹不已。他不知不觉已来到紫姫的住处,竟然不敢再往前走。源氏深知内情,害怕又出现什么不测,因此不许他接近紫姫。紫姫的侍女们也都躲着他。

这一天为迎接舞姫,二条院里一片忙乱。夕雾便趁机混进了紫姫所住的西殿。舞姫在众侍女的搀扶下从车里出来,到边门前临时设立的屏风后面休息。夕雾于是凑过去偷看。却见这舞姫蜷着身体横卧在榻上,与云居雁差不多的年纪,比云居雁高挑些。她神采飞扬,姿态娴雅,比云居雁更胜一些。这时天色已晚,模糊中,夕雾觉得这舞姫竟像极了云居雁。他并没有移情别恋,只是觉得就这么看这一眼,似乎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他伸出手去扯了扯舞姫的衣裾。舞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他吓了一跳。夕雾随即赠上一首诗道:“永结同心初相逢,

寄语天人情乃浓。我一直牵挂着你。”

他的这一举动真的太唐突了!

虽然夕雾的声音异常温柔动听,但舞姫与他并不熟悉,所以只是被他的举动吓得胆战心惊。这时,一些侍女过来为舞姫补妆,顿时一下子嘈杂起来,夕雾只好遗憾地离开了。

夕雾很讨厌自己那套六位官的淡绿色官袍,因此尽量避免进宫,也不常出。而这次五节舞会,宫中特许朝臣可以不穿官袍进宫,于是夕雾便穿了便衣前往。夕雾的年纪虽然还很轻,但他看起来清秀俊逸,气宇轩昂,远比实际的年龄要老成。从皇上到王公贵族,无不对他爱怜备至。这样的恩宠是绝无仅有的。

昔日美郎今已老。”一想到当初,他就怀念起这个女人的可爱,所以才情不自禁地写了这样一封信。那筑紫姫收到信以后,也开始怀念起旧情,也感到世事无常,于是答诗道:“眼前浮出当年事,

舞衣传情心自知。”筑紫姫的信笺上嵌着隐约的绿色花纹,恰好切合舞姫辰日着绿的意思,字迹的墨色也浓淡适宜,字体多为洒脱随意的草书,源氏拿着信细细品味,觉得无论是信纸还是言辞都洋溢着筑紫姫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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