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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拍婚纱照(第3页)

或许我登船的心境也依旧是熟悉的,只是那被紧紧系住的木舟,却再也无法到达彼岸。风恍恍惚惚地吹着,弄碎竹影,推摇小船,我想其中定有渡夫谦卑的魂灵。

侄子反反复复地从船尾开始助跑,然后起跳,去摘取枝头的几颗果子。“啪”——果子掉到甲板上。他笑盈盈地把它们递给我。那是很甜的几颗龙眼。

成功其实很简单,仅是指目的的达到,因而失败也很简单。几天后,也是这位可爱的小侄子,打电话给我:“姑姑,刚才有人告诉我,广州大学今年的投档线是583分……”从他的声音中,我分明地听出泪水已经封住了寒星般的眼睛中所有的期望和笑意。

为什么,人们不可以记住他是一个成功地摘下高挂枝头的几颗龙眼的小勇士?

于是我又想起那片橄榄树林。成百株枝干发白的大乔木,无秩序而闲适的长在那里,底下是蔬菜、野花,当然还有野草。我们给每一棵树都命了名:倾国、倾城、南风、望月……只有一棵树是无法命名的:它像一个满身伤痕的人仰卧着,四肢痛苦地指向苍穹。岁月从粗壮的四肢诱发出无数枝条,亭亭如盖。当手指触及烛泪般的树脂时,一阵特殊的清香扑鼻而来。

“它会有出息的。”我说。

“那它就惨了。”侄儿回答。

树的后方,一位老人正清扫着茅屋前的一小块空地,有几只鸡绕屋子踱着步。

“如果这茅屋是一间竹屋,如果再种上几畦蔬菜……”

“多庸俗的梦想呀!应该是盖一所实验室……”侄儿满怀憧憬。

“唉!你可真惨了。”我相信自己是笑着的。因为惨跟快乐有时并不矛盾。

但那仅仅是有时。有些问题其实没有答案。我虔诚地问过那棵树:我能永远留在林子里吗?树不能回答。

只偶有一叶飘零。摇落叶子的风想必是从渡头那边吹过来的,含着渡夫的魂灵。

或许我一直把一些话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但却把它们忘了:伯父活过,而我活着;活着是不需要证明的,而活过的证据只能刻在我的心里。

当这颗心死去,这世界还有什么,还有何处可以找寻?

真爱无敌

李秀红

我小的时候一直住在农村,生活贫苦,却过得很和睦,爸爸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深知文化的重要,十二岁那年,我小学毕业,考上了一所城里的寄宿中学。

初到城里,有很多东西我闻所未闻,但我知道,我不可能生活得和这些城里的孩子一模一样,我走的时候除了饭钱没有带一分闲钱。

尽管在村里我是出名的好孩子,但第二天上课时就被老师批评了。

那是节体育课,不知为什么,前一节一下课班里的男生女生们就各自拿着裤子急急忙忙出去了。我很奇怪,就问同一寝室的安斐。安斐说因为要上体育课大家都去换运动裤。我看着他手里的尼龙绸的裤子,我才发现这种裤子我是没有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蓝色布裤子,我问他穿我这种裤子行吗?他说:“不行,这样体育老师是不会让你上课的。”他又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没有吗?我可以借你一条的。”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我实在无法忍受其他人看不起人的目光,于是我说了生平第一句谎话,我告诉他这种裤子我有,但是忘带了。

果然,上课时体育老师一眼就看出了没穿运动裤的我,但他大概是看出了我是个农村孩子,问我是不是没有运动裤。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的,但大多数是嘲笑的、看不起的。我大声地说:“我忘带了。”老师把我叫出队伍,先批评了我丢三落四,然后让我站到一边去见习。整整一节体育课,男生们跑步踢球,我站在一边看着,阳光射在我身上,脸上的汗拼命往外冒,但我知道,里面还混有泪水。

同一周的第二次体育课,我假装不舒服,没去上课。我坐在教室里,透过窗子看着操场上的同学们,眼泪不禁又流下来了。

周六早晨,我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坐车的钱是找安斐借的,我告诉他我要回家去拿运动裤。安斐说要不然我借你一条吧!我真的感激得要落泪,但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下了汽车,又走了几里路,到了村子里,但远远地站在家门口,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我回来的原因。“你咋回来了?”我回头看,是爸爸,他刚从外面回来。“我回来,拿,拿点东西。”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进来吧!站着干啥?”我进了屋,妈妈在屋里,她很惊讶我回来了。进屋后我一直坐在角落里不知该说什么。妈妈问我坐车用的是不是饭钱。我告诉她是找同学借的,她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沓毛票,递给我。“回去还给你同学,别忘了。”我接过那一沓钱,心里难受极了。

“你回来拿点啥?”爸爸坐在门口,抽着烟问。我看着手里的毛票,不知该怎么回答。“说吧。”他叹了口气。我看着妈妈,她正在补一条穿了很多年的裤子,听见我不说话,抬起头看我,四目相对,我急忙躲开她的目光。“有啥事,说吧!是不是让老师说了?”“没有,没有。”我急忙解释着,“学校上体育课,老师说,他说,要一律穿运动裤,我,我没有,想买一条。”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最后那几个字,但爸妈还是听见了,爸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妈妈问:“多少钱?”我曾拐弯抹角地问过安斐价钱,于是我说出了那个数字:“30。”“穿别的裤子不行吗?”她小声地问。爸爸几乎是喊着说:“人家老师说不行肯定不行!你还问!”他使劲抽了口烟,“我去借借看。”他说。爸爸出去了,妈妈继续补那条穿了好多年的裤子,“你爸也不容易,难免撒点火。”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妈妈大声说:“你哭啥?别哭!”我走出屋子,站在墙角默默地流泪,因为我看见妈妈眼里也涌出了泪水,我不忍心看她流泪。

傍晚,爸爸回来了,他递给妈妈一沓零钞,又到院子里抽烟了。妈妈拿着那些钱,一张一张仔细地数着,她数了好几遍,看着我说:“25。”“算了,妈,不买了,真的不用了,我去找同学借借就行了。”“那也不能总借着不还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晚上,我一直睡不着,想着运动裤的事,我一直想哭,感觉对不起父母。“儿子,睡了吗?”“妈,没有。”“你说的运动裤是啥样?”“像是尼龙绸料的裤子,妈,不用买了,真的。”“睡吧,睡吧!别说了。”

前一天睡得很晚,我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儿子,你看!”我一起来,妈妈就高兴地拿着一样东西。“运动裤!”我惊讶极了,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一条运动裤!可在村子里不可能有的啊!我又高兴又担心,不知该说什么。妈妈看出了我的疑惑:“早晨你张婶给了块尼龙绸,我就给你做上了!”天哪!要知道,家里没有缝纫机,那全是妈妈一针一针缝起来的啊!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拉过妈妈的手,那粗糙的手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针孔,我几乎能感觉到泪在眼眶里徘徊,但我忍住了,没让它们流下来,我不停地在心里说:谢谢您,妈妈。……

这条裤子我穿了好几年,尽管后来实在穿不下了,可我一直留着它。事实上有一件事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块做裤子的布料是妈妈那天一早挨家挨户去问最后才找到的,好心的张婶不肯收妈妈的钱。已经过了很多年,如今父母和我一同住在北京的家,生活比以前大有变化。这些年我买过很多裤子,几十元几百元的都有,可在我心里,少年时妈妈亲手缝制的运动裤,永远是最有价值的。

值此母亲节之际,我想对妈妈说:妈妈,谢谢您,您辛苦了!

透明的玻璃杯

李宏

透明的杯中盛着水,水仍旧是那么的清澈,可是纯洁的友谊却在彼此的伤害中渐渐褪去。看着杯中的清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破了水的平静。在眼泪的提示下,思念的潮水也向我袭来。

燕是一个漂亮且有智慧的女孩,也是我高三时的同桌。也许是彼此珍惜相遇的缘分吧!我们成了好朋友,并且成了好搭档。在相互帮助的过程中,我们结下了纯洁的友谊。可是,学习上的分歧,使得我们彼此间的竞争展开。燕的数学好,我的语文好,我们仍然在竞争中给予彼此帮助,或许是高考制度的压力吧,我们都活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我们彼此把自己的长处看成自己的骄傲。于是我们总是希望让自己的优势永远占据上风。

一次偶然,我们的友谊开始淡化。缘由来于数学竞赛,由于人太多,各班只能选出一些人来参加,老师特意准备了一些资料,得到资料的同学就能参赛。不知是科代表的错,还是老师的错,把资料放在了我和燕的课桌之间。因为燕的数学成绩较好,我想那资料可能是她的。可是科代表告诉我,近来我的数学成绩上升很快,可以与她相提并论了,也可能是我的。我看见燕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我猜到了她的想法,我便把资料推到了她的桌上。我强颜欢笑地说:“搞错了,资料是你的。”当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能是虚荣心在作怪吧!燕并没有领情,一把推给了我,然后带着不满的神情离开了。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争吵,可是不满的情绪早已驻入了彼此心间。我课桌上的玻璃杯,仍旧盛着清水,还是那么透明,可是我和燕的心并不透明了,带着杂念的友谊怎么会清纯呢?面对升学的压力,我们的友谊不再那么纯洁了。

有了一次,就有二次。高考临近了,每天都在考试,可是谁都盼望得到高分的喜悦。当然,我也不会例外。今天,语文成绩下来了,我比燕好,从她暗淡的眼神中,我知道这个时候去安慰她是相当不利的,因为我想把她仅存的自尊留给她。于是我没有理她,自己向老师借来答案校正错误的地方。就当我要改完的时候,她向我要答案,我没给她。我想自己改完后再给她,因为我认为她错得太多,可能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改完。我的虚荣心侵占了我的思想,我觉得她这样做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下课后,她生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她把课桌搬走了,我的同桌没了。她深深地刺痛了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去说服自己原谅她,挽留她。我课桌上的杯子仍旧盛着清澈的水,可是我们的友谊浑浊了。我们成了陌路人,虽然我们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痛苦,可是谁都没有以宽容的心去包容对方。一个不小心,我把杯子给打碎了,纯洁的友谊如流水般溜走了。

现在,我重新买了一个透明的杯子置于我的桌上,仍旧盛着清澈的水。可是我的友谊没了,被我们用太多的杂念给搅浑了。我多么希望拥有纯洁友谊的人们相互珍惜着,让它永远犹如杯中的清水般纯洁,因为清纯的水才能滋润彼此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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