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凌晨三点的月光像一层冷霜,覆在宋晚卿**的肩头。
她无声地滑出被窝,丝绸睡裙掠过姜砚成沉睡时仍紧扣她腰肢的手臂,在皮肤上留下一瞬的痒。
阳台的推门发出极轻的“咔”声。
咸涩的海风立刻灌进来,吹散她颈间未干的汗意。
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远处灯塔的光柱每隔十五秒扫过她脚踝,将淡青色的血管照得如同冰裂纹瓷器。
姜砚成的犬齿抵上她后颈未消的咬痕时,宋晚卿浑身一颤。
他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像浸了酒的砂纸,磨得她脊椎发麻:“怎么不叫我?”
月光下,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体温透过真丝睡裙灼烧她的皮肤。
宋晚卿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混着尚未平息的、梦境边缘的喘息。
“我怕…吵醒你。”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掐进阳台栏杆。
姜砚成却突然加重齿尖的力道——
“唔。。。”
细微的痛感顺着神经炸开,宋晚卿猛地仰头,后脑撞上他肩膀。
姜砚成顺势扣住她下颌,拇指摩挲她发烫的耳垂:“撒谎。”
宋晚卿忽然笑起来,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去海边坐着吧,坐到日出。”
“好。”
……
宋晚卿赤足踩过露水浸润的草坪,细沙从趾缝间渗出,每一步都留下转瞬即逝的凹痕。
她回头时,看见姜砚成站在别墅门厅的暖光里,手臂上搭着那条摩洛哥羊毛毯——暗蓝色的底纹上绣着星月图案,是姜砚成在马拉喀什集市上随手买的。
潮声渐近。
她在礁石群边缘坐下,海水立刻漫上来亲吻她的脚踝。
姜砚成抖开毛毯裹住她肩膀时,带起一阵雪松与琥珀交织的暗香,混着远处海藻腐烂的咸腥,莫名让人鼻腔发酸。
“冷?”他单膝跪在她身后的礁石上,手指梳进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宋晚卿摇摇头,向后靠进他怀里。
羊毛毯下,姜砚成的手掌贴住她冰凉的小腹,体温透过真丝布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东方海平线上,第一缕蟹壳青正渗入鸦黑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