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卿走进电梯,在镜面墙上看见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
她抿了抿嘴唇,从包里拿出润唇膏,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时顿了顿——这是姜砚成出差时随手给她买的。
电梯停在四十楼。
“叮”的一声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前台小姐抬头看见她,立刻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宋小姐,姜总正在会议室,需要我通知他吗?"
宋晚卿很少来姜砚成的公司,但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宋晚卿的存在。
宋晚卿摇摇头,轻车熟路地往休息区走去。
透过玻璃隔断,她看见会议室里姜砚成正皱着眉头看文件,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那块她之前送的手表。
他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锋利。
会议结束后。
姜砚成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玻璃门时,皮鞋在地毯上碾出一声闷响。
落地窗外,阳光正斜斜地切进来,将宋晚卿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站在那束光里,指尖绕着包带打转,浅蓝色裙摆被中央空调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海。
“阿成哥哥。”宋晚卿小声叫他,声音比平时软,尾音微微上扬。
姜砚成闻声抬头,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涌上来的温柔浸透。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已经爬上了眉梢:“卿卿?”
姜砚成的声音比平时开会时软了八度,惹得身后的部门主管诧异地推了推眼镜。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伸手想揉宋晚卿的发顶,又在看到她精心打理的发型时改为轻捏她耳垂。
指尖触到冰凉的珍珠耳钉,是他上个月从拍卖会拍来的那对。
这个发现让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又柔了几分:“等很久了?”
宋晚卿摇了摇头。
姜砚成的手虚扶在宋晚卿腰后,推开办公室的胡桃木门。
百叶窗缝隙间漏进的光束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气息——是宋晚卿之前带来的,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宋晚卿的帆布鞋踩在长绒地毯上陷进去半寸,像是踏进了一片柔软的沼泽。
姜砚成顺手解开西装扣子,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办公桌上还摊着几份文件,钢笔斜斜地压在财务报表上。
“坐这儿。”姜砚成拍了拍真皮沙发扶手,那是办公室里唯一带着生活气的角落——靠枕是宋晚卿挑的湖蓝色,边上还扔着条她忘在这的羊绒披肩。
阳光正巧落在那片区域,将布料上的细绒毛照得纤毫毕现。
姜砚成:“饿不饿?”
宋晚卿:“嗯,我来的时候没吃饭,想和你一起去吃饭。”
姜砚成:“那我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饭。”
宋晚卿:“还没到下班时间呢,我可以等的。”
姜砚成:“我可以等,但是你不行。”
宋晚卿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