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姜砚成带着宋晚卿拐进巷子深处那家老餐馆。
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宋晚卿的帆布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姜砚成的手始终虚扶在她腰后,像护着一盏易碎的琉璃灯。
推开斑驳的木质门扉,陈皮和桂花酿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板娘从柜台后抬头,眼角的笑纹堆成熟悉的弧度:“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
她手里擦拭的青瓷杯,还是去年宋晚卿画了花样特意烧制的。
角落的卡座被一株茂盛的绿萝半掩着,窗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姜砚成伸手抹开一小片清明,霓虹灯的光晕便在宋晚卿脸上流淌起来。
她耳垂的珍珠坠子随着解围巾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墙面投下细小的光斑。
“龙井虾仁,蟹粉豆腐。。。”姜砚成点菜时手指在菜单上轻敲。
没过一会,饭菜就端上来了。
姜砚成用筷子夹起最嫩的那只虾仁,在宋晚卿面前的醋碟里蘸了蘸——三分醋七分酱油,是她惯常的比例。
虾仁将落未落时,一滴酱汁坠在桌布上,洇开成深色的圆。
窗外雨势渐密,水痕在玻璃上蜿蜒成河。
宋晚卿低头咬住虾仁的刹那,姜砚成忽然伸手抹去她唇角沾到的酱汁。
他的指尖在她唇边停顿半秒,最终只是将那道酱色蹭在了自己的餐巾上,留下半月形的痕迹。
雨后的街道泛着湿润的光,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斑斓的色块。
宋晚卿和姜砚成踩着积水间的空隙慢悠悠地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时聚时散。
姜砚成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披在了宋晚卿肩上,袖口还残留着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
……
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