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只亮着仪表盘的微光,姜砚成熄了火,引擎的余温在雨后的凉夜里散成白雾。
宋晚卿歪在副驾驶座上,呼吸轻缓,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她不知何时踢掉了帆布鞋,光裸的脚踝从裙摆下露出来。
姜砚成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出风口的声响惊动了宋晚卿。
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发丝滑落在真皮座椅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给她鼻梁镀上一层银边,连唇上未卸的唇膏细纹都看得分明。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咔嗒”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宋晚卿在梦中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西装下摆。
姜砚成僵住不动,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姜砚成用肩膀顶开卧室门时,月光正巧漫过窗台。
宋晚卿在他怀里动了动,脸颊无意识地蹭过他衬衫第二颗纽扣。
他走得极慢,生怕惊醒她,可怀里的重量又让他舍不得走得太快。
床头灯亮起,暖黄的光晕染开一片。
姜砚成弯腰时,宋晚卿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着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托着她后脑勺的手顿了顿——枕套上还留着今早她睡过的凹陷,现在正慢慢回弹。
“阿成哥哥。。。”宋晚卿在梦里含混地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领带。
姜砚成不得不单膝跪在床沿,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去解她指间的束缚。
真丝领带被揉得发皱,滑过她掌心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窗外有夜归的汽车碾过水洼,远光灯在窗帘上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姜砚成终于抽身时,发现自己的袖扣勾住了她一缕头发。
他屏住呼吸,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解开,那缕发丝便软软地落回她耳畔,像片黑色的羽毛。
最后,姜砚成在宋晚卿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便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