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管你多爱他,一定要先学会爱自己。”
亲母病逝迄今十二年了,虞令仪也终于知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她如今在陆府的这段时日,岂非正是违背了自己亲母的话?
可,若她随心所欲的话,那继母又该如何呢?
继母待她,也是千好万好。
虞令仪深吸了口气,“不爱就是不爱,任谁会爱一个对自己百般诋毁羞辱的人?”
况且她嫁进陆府时就知晓他心中有他的白月光,施云婉。
所以她更不会上赶着往他跟前去凑。
陆砚之似乎十分受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看着她一脸绝情与漠然。
“陆砚之,我会再次去查两年多前之事,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站出来在众人面前说一句,我当时并没有对你下药,也并没有勾引于你。”
陆砚之喉口艰涩,说不出一个好字。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道:“今天若娴让我休了你,我没答应。”
虞令仪瞥一眼他,满脸漠然。
陆砚之喉头动了动,似安抚她道:“你放心,若娴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她来烦你。”
……也不会像她说的那样休弃了你。
虞令仪讥讽一笑,“这算是陆侍郎的赔罪吗?”
拿一个区区的陆若娴就想抵消这两年四个月她所经历的一切,他是不是想的太轻易了些?
陆砚之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我知晓她也有不对。”
虞令仪闭上眼不再看他,明摆了送客模样。
卧房外骤雨倾盆,长安立在扶湘院的廊下观着雨,也在等雨停。
他看了眼卧房被掩上的格窗,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是他听错了吗?方才卧房里好似传出来一丝争吵。
长安这般想着,随之又摇了摇头。
不会不会,夫人那般柔柔弱弱的性子,怎可能会和侍郎争吵?
两年多来夫人在府里一向好说话,便是待他不算多亲近也是极懂礼的。
“侍郎!”
陆砚之浑浑噩噩地关上了房门,一时没把握好手中力道,房门也在他身后颤了三颤。
他像是听不到长安的呼喊,径直抬起脚往雨里走。
天地间除了哗啦的雨声没有半点动静。
他拔脚走着,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到衣襟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大片。
长安快步跑过来将纸伞撑在他的头顶,离得近了才发现他脸色沉冷得可怕,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长安当即大惊,“侍郎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