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陆砚之心空了
足足两年四个月。
就因为那桩事,让她曾经明艳骄矜的性子被磨得不剩一点棱角,和水一样平。
她将自己从前的喜好、那架古琴,那些鲜亮首饰绮罗缎裙连同自己的性子一起束之高阁,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另一个“虞令仪”。
她学着为人妇,学着为人儿媳。
独独没有学着怎么为自己。
就因为所有人都说是她的错。
不管是不是意外,和陆砚之躺在一张榻上的人是她,就说她丢了祖宗脸面,说她该用余生给陆家赎罪。
她一退再退一忍再忍了,然后呢?
今日才让她得知,陆砚之根本就知晓她是清白的。
他明明知晓,还装作是自己一脸受害者模样,这两年四个月一直享受着她对他还有陆家的好,听到陆若娴或是陆老夫人拿那桩事羞辱她也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虞令仪还真的以为他是不知情的,还真的以为是那次意外破坏了他和施云婉的姻缘。
哈。
所以现在,谁来赔她被抢走的两年四个月呢?
虞令仪想起了自己的继母姜岚。
两年多前在虞府,虞知松是真的想将她送到寺庙里去让她自己了此残生,虞述白也不肯见她,是继母将她从病榻上扶起又抱进怀里。
继母满脸悲悯,“好孩子,母亲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女子迟早都要嫁人的,母亲看那陆侍郎人也称得上品貌端正,蓁蓁不如就嫁与他吧。”
虞令仪满脸茫然,“可……没有喜欢也能嫁吗?”
她见到继母憔悴神伤模样,心中揪痛。
继母身边的丫鬟又告诉她,因为自己致使继母得了眼疾,日日在虞知松面前哭求让他不要将虞令仪送往寺中。
虞令仪最后含泪握住了继母的手,应了这事。
如果都说是她的错,如果只要她嫁给陆砚之事情就能解决,那她就嫁吧。
可她是真的对陆砚之没什么感情。
此刻陆砚之听见那句根本就不爱他,脸色一瞬惨白,人也摇晃着站立不住。
卧房里静的落针可闻。
“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平日待婉娘太好冷落了你……”
陆砚之哆嗦着唇瓣,虞令仪别过脸,也避开了他再次伸过来的手。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施云婉,那么虞令仪嫁进陆府兴许也会按照过往学的女则女训那般去学怎么“爱”自己的夫君。
只是她并没有爱过人,也不知晓女则女训里的相敬如宾和每日侍奉到底是不是爱。
虞令仪又想起了自己的亲母,董春絮。
董春絮病逝那年虞令仪六岁,所以虞令仪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已然少之又少。
可她记得董春絮和她说过,“蓁蓁,母亲希望你往后嫁人,一定要嫁一个你想起他就发自内心高兴、会觉得余生有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