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莒半撑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说:“这才几时呐。。。。。。”,迷糊了半刻,从床角拽过来一条小毛毯子给她。
“喏,就算睡不着,也注意一下自个儿的身子啊,你这才被阁主收了内力,修为本又不高,这大清早的再着了凉,该如何是好。”
颜莒又掖了被子,将碎发别到脑后,补道:“唉,就算你不说,咱俩认识的这些日子,我是看的真真切切,你是因为不情愿也不得不放下心中所念……”
“但就算那样,你把自己却搞成了漠不关心的样子,你们的交集真的就由此断了吗?言尽于此,该如何也是你自己定夺的。”
颜莒翻过了身子,“好了,我要继续补觉了,记得卯时叫我,有训练。”
寒藜点了点头,“那我看一会医书。”“嗯,反正你记得抄完那五百遍门规便好,其他的随便啦。”
呵。
这老头子,以为派颜莒来可以消除自己的防备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看着背对自己而入睡的颜莒,两只指头只捻了一捻,孕育出零零碎碎的星子,慢慢的在自己与床榻间布上一道结界。
嘿嘿,门规?老头子,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让我写我就写,岂不是白冤了。
回想到那一日老头子对自己凶神恶煞的模样,寒藜就不决而然捏紧了拳头。
。。。。。。
荀隐真正襟危坐在案前,埋头在一堆文案中,书案上摆满了大小厚薄各种书卷。
几根大小用途各异的毛笔也整齐的挂成一排,看着都是蘸了墨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换用着,似是在作画。
然已经过了大半晌,执笔的人却一直都没抬过眼。
正厅内的地毯上,跪着一个少女。
“师父。。。。。。师父?”被叫来跪了许久却一直未等到召见,寒藜有些不耐,探头向侧间试探。
“护法,”期间,卿夜进来回来复了两次命,颜莒来过三次。
“这是阁主差属下送来的。。。。。。这个是族君赏赐下来的雪岭绛茶。”放下东西后,卿夜倒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颜莒则是意味不明的看着她,趁着荀隐真吩咐事情时喂了她几口水喝。
什么都不做,就那样一直跪到了傍晚,荀隐真案前的层层书卷从一侧堆高到另一侧时,他终于走到了自己面前。
寒藜的饿意和困意直涌心头,头也随着歪了两歪,耷拉着脑袋半怂不怂的昏睡在原地。
突然感觉到冰凉的东西触到了脸,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棍状物,外形看着似是一只毛笔?
“师父。。。。。。!”寒藜打了个激灵,自己竟然睡了过去,还被抓个正着。
荀隐真冷哼着:“藜儿果真好本事,刚刚才学了数月的术法,就把人家的护院给屠了。这么神?哼。”“你便用这支冰箸将门规抄个五百遍,月末交来。”
月末!
话毕,后半句如同擂鼓一般在心间轰开,已是中旬,距离月末还有不到二周的时间。
老头子是想着法子玩她的吧?
这冰箸谁不知道,乃是用雪域里最为上乘的万年寒冰所制,经历万般岁月灵性已然充盈不逊于任何一件武斗法器。
这玩意恐怕连墨都不肯沾到吧,更别提手中的暖度使其不会在书写的时候化出多少水渍。。。。。。
摇了摇头,寒藜收了术法,悄悄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