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心头微暖,反手用力握了握他:“好!”
两人走出医院压抑的长廊,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刚拐过一面斑驳着褪色标语的旧墙,一个身影猛地挡在路前——
那是个穿着整洁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他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林宝珠的脸,浑浊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深处掀起惊涛骇浪!他手中拎着的网兜,步履匆匆的从她跟前经过。
林宝珠不经意的扫过经过的老人,瞳孔猛地皱缩……
那是一位穿着笔挺灰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他步履匆匆,拎着一个装着红苹果的网兜,正要从林宝珠身旁经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林宝珠无意瞥见老者的脸,瞳孔骤然紧缩——这张脸的轮廓、眉眼的走向……竟与她父亲林耿生有九分相似!
一个大胆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挡住老者的去路:“老先生,请留步!”
老者浑身一震,仿佛从梦魇中惊醒,茫然又急切地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少女:“小……小同志?你……你有事?”
林宝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几乎脱口而出的猜测,尽量让声音平稳:“老先生,打扰了。我叫林宝珠,是大疙疤村人士。我爹叫林耿生……”
她紧紧盯着老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怀疑,您和他之间……可能有血缘……”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明显焦急和不耐烦的中年男声陡然插入:“爹!您在这儿干嘛呢?不是说好去看兰姨吗?”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裤、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冲到近前,一把扶住老者的胳膊。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宝珠的脸——
刹那间,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如同看到了最厌恶的毒虫!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瞬间紧攥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浓烈敌意与惊惧,如同淬毒的冰锥,被林宝珠和一旁的秦海锋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宝珠的目光则像冰冷的探针,瞬间刺穿了男人的伪装——那扁平宽大的鼻头、厚而下撇的嘴唇、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刻薄算计……
简直就是郑婆子林梅梅那对母子的翻版复刻!心中那个关于掉包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铁证!
“开池?”沈长安有些茫然地看向他面露不悦的儿子,这小子待人温和有礼,怎么对一个小姑娘突然有那么大的怒意?
沈开池立刻堆起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用力拽了拽老者的胳膊,语速飞快地对林宝珠说:“小同志,你在医院突然拦着我爹,该不会又想冒充我家亲戚吧?爹,这都是第几波了?”
“行了,这些打着亲戚名义打秋风的我见多了,我们在这里根本没有亲戚,爹!咱们走吧,可别耽耽误看兰姨!”他几乎是半强迫地架着还欲回头的沈长安,侧身从林宝珠和秦海锋身边挤过,脚步仓促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长安被儿子拖着,犹自不甘地频频回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而沈开池在彻底转身的最后一瞬,投向林宝珠的那一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深深的忌惮。
林宝珠站在原地,望着那对父子远去的、充满违和的背影,尤其是沈开池那与郑婆子如出一辙的、透着心虚和狠厉的侧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秦海锋,咱们跟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