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庚鹤执笔,墨汁一滴滴落在纸上,他却写不下一个字。
尽管知道,现在的阿瑛不适合留在宫中。
可一想到要放她离去,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待一封和离书写下,已是灯烛燃尽。
正换着灯烛,毕贵冒雨来禀。
“殿下,尸身找回来了。只是残忍可怖,要让娘娘去……”
毕贵叹着气。
要说殿下和娘娘独处时,他也没少照料喜鹊那丫头。
平时叽叽喳喳,还贪吃莽撞。
他私下不知道帮忙处理了多少烂摊子。
起码有她在,承恩殿也热热闹闹的。
可如今,就连办事路过那里,都觉得阴云密布,压抑得很。
“烧了吧。”
谢庚鹤望着重新燃起的灯烛,眸中失神。
毕贵领命退下。
次日。
温长瑛被涌进来的宫人松了绑,程瑜带着小食进来。
她轻轻搅弄着,“娘娘是自己吃,还是臣喂您?”
水米未进。
温长瑛的唇瓣干涩得很。
“喜鹊。”
她只说了两个字,程瑜便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把粥放到一边,程瑜理了理私服的裙摆。
“太子殿下已经替娘娘处理了,想来过一会儿,骨灰就会下葬了。”
温长瑛猛地动了。
她扑过去,掐着程瑜的肩膀,失神的目光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哪?”
程瑜一开始还蹙眉挣扎。
但看到温长瑛近乎狼狈和疯狂的样子,得意勾唇。
“一个下贱宫女而已,娘娘若是缺人伺候,臣可以再调两个过来。”
“不过,臣好像记得,娘娘要与太子殿下和离了呀。”
她轻笑,“那还请太子妃早日收拾承恩殿出来,别让臣带人来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