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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瑛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想到阿野的情况,忍不住心口一急。
但一张口,就发现声如破锣,哑了。
喜鹊忙给她倒温水润服。
“林太医说,娘娘是急火攻心,嗓子受累哑了,这几次不能再动肝火了。”
温长瑛张了张嘴,不用说话,喜鹊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小将军的事,段先生也来了信。说是宋四郎离京时就奉了炸山的令,所以一到尧山就直接闹出了大动静。”
“太子殿下与程女官离宫那三日,是赴最近的蓟州,确认尸身了。”
温长瑛垂了眸,心如死灰。
谢庚鹤是怎么有脸,一边哄着她求好,一边下令追杀她亲弟弟的呢?
他的心肠如此冷硬,不念旧情。
怎么在程瑜跟她之间,反倒不能快速决断了呢?
外面喧杂的声音并不小。
温长瑛抬眸,“什、什么声音?”
喜鹊气得不行,“是程女官说咱们院中那棵腊梅影响风水,就叫殿下给砍了!”
“奴婢拦了一早上,但又顾着要照顾娘娘您,这才一会儿没看,他们就又动工了。”
说着,她又放下水碗,转身出去叱道:“放下!娘娘还要静养!你们这样,就不怕殿下怪罪吗?”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伐木声里。
根本没有人在意喜鹊的话。
温长瑛吃力地下床,披着衣服走过来看时,就见那承载了许多回忆的腊梅,轰然倒地。
那腊梅种的晚,开花也常有延迟。
如今被伐时,上面还有不少粉红鲜嫩的花苞。
温长瑛扯了扯唇。
“娘娘!”喜鹊小跑过来,“您怎么出来了?”
温长瑛唇瓣有些干涩,突然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喜鹊,我早说要砍了它吧?瞧,有人替我们动手了。”
喜鹊哑声。
可明明,昨日之前,娘娘还在树下找那些酒埋的位置。
她想等小将军回来一起饮。
“男人绝情起来,做事总要比我们果断一些的。”
温长瑛喃喃,“和离书也快到了吧。”
腊梅被宫人们收拾出去之后,温长瑛缓缓走到树桩上坐下。
她摸着树干纹路,眼前隐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