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爹只盼着把她打发出去,处理好正事要紧。
“好,让阿翠跟着你,不许走远了。”
楚柔随口应了。
等她走了,楚老爹才无奈叹气,“活像个小子。”
然后又看向谢安之“我资质平平,能力有限,只有些藏书可供你赏看,等过了今年,娘娘的人应该能过来。”
“只是要殿下委屈半年了。”
谢安之道谢“是我牵累您了。”
楚老爹笑了笑,“殿下品行端正,审时度势,不为一时的荣辱而失了理智,国家有殿下这样的储君,才是幸事。”
倘若来的是个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皇太子,楚老爹是绝不会接手的。
楚老爹又嘱咐他一些要事,身份和处境,及对外的说辞和社交的规矩。
“殿下,乡里人家,规矩越大越引人注目,且不可叫人侧目。”
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再像早上那样上来就行大礼。
“姑父的教诲,安之铭记于心。”
等出来时,楚柔却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的**前。
谢安之不知她在做什么,心里又好奇,斟酌再三,还是走上前“表妹在做什么?”
楚柔听到他的声音,极欢喜地回头,她把手里的**递给他看“我在数,数你过不过来找我呢。”
谢安之看着她手里被揪秃了的花“数?”
楚柔又扯了一瓣,“单数呢,说明你不来了,双数,说明你要来。”
谢安之不由得轻笑,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有了片刻的轻松,“那它一定是双数了。”
楚柔摇头,“不对,它是单数。”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些疑惑。
谢安之仔细打量她手中的花,“无论是单数还是双数,我都会来找表妹玩儿。”
楚柔才没把这承诺放在心里,只是单纯地为了他的话开心。
“那你今天还读书吗?”
谢安之看着喜形于色的人,“读完了。”
然后看着小姑娘的脸上露出惊讶和佩服的神情,“陪表妹玩。”
楚柔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很没心肝的带着谢安之跑去找宜简。
宜简住在楚家的隔壁,跟楚家的两进的院子不同,沈家的宅子格外的精致。
谢安之打量了两眼,便知沈家家里应当是有人在朝中任过职的,且官职不低,他心中有些迟疑,担忧被人认出来。
在要找托词之前,楚柔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弯腰“宜简的祖父病故了,你不要提起祖父这些事哦。”
谢安之不动声色地套话“祖父?”
楚柔点头,“对啊,宜简的祖父,之前还在京城做官,不过后来又回来了,再后来就病了好几年,去年就病逝了,宜简哭了一个多月呢。”
谢安之把朝中姓沈的大臣细细数出来,又对上年龄和职位变动,终于想起了是谁。
沈衡,祖父曾沈坚任祭酒,很受先皇喜爱,沈衡原是礼部的主事,因为性情固执,不善交际,被上司当着同僚的面被训斥,此后便辞官了。
“表妹和沈家很熟吗?”
楚柔佯作无心,“熟啊,我和宜简认识好久了,从小就一起玩呢。”
谢安之嗯了一声,便没说话。
宜简出来时,楚柔就拉着谢安之走上前,“宜简,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宜简看了眼谢安之,又看向楚柔,“我娘说今天要去庙里上香,不让我出来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