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娘有些生气,“我就这么蛮不讲理么?”
她冷了脸楚老爹连忙哄她“是我的不是,莫气,我给你赔罪。”
许凤娘哼了一声,眉眼却松了。
“行了行了,去玩你的画吧。”
楚老爹笑了笑,看向并坐的两人,幽幽叹气。
谢安之在楚家住了半个月,作息又跟从前一般,卯时起。
起来之后他就在院子里打拳。
他随楚家夫妇住在一个院子里,房间相对,早先许凤娘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后来才知是谢安之,“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随着相处的时日加长,许凤娘愈发喜欢这个孩子,见他早早起来,也跟着起来。
“安之,打完拳去喊阿楚起来,她喜欢赖床,等会早饭都凉了。”
现下渐入深秋,天色愈发寒凉,许凤娘交代完,又将他的衣服抻了抻,“又高了些,过年我再给你做一身新衣裳。”
谢安之站得笔直,微微低头,任由她动作,“谢谢姑姑。”
许凤娘笑了笑,“客气什么,安之,阿楚心眼好,就是孩子脾气,她惹恼了你,你跟姑姑讲,姑姑有法子治她。”
谢安之眉眼含笑,“阿楚很好。”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姑娘私下是个什么模样,却很喜欢楚柔。
许凤娘丈量了他的身量,闻言只是笑“她呀。”
话语中满是宠溺和爱护。
谢安之打完拳,又来敲楚柔的门,“阿楚,起来吃饭了。”
他生得清隽,性情内敛稳重,站在这一方简陋的天地间,竟生出了幽兰翠竹的气韵。
楚柔捂住头,“知道了知道了!”
可人却没动。
谢安之锲而不舍,“阿楚,姑姑给你蒸了蛋羹,你不起来,我就用完了。”
絮絮叨叨的话吵得楚柔头疼。
她腾地一下赤脚下地,开门的动作都带着怨气。
然后把谢安之一把扯了进来,再关门。
接着爬**去钻到了被子里补觉。
动作之连贯,速度之快,让人惊叹。
谢安之头一回这么进女孩儿的房,颇为不自在地轻轻喊了一声“那我走了。”
楚柔就是捏住了他规矩多的毛病,就等着他走呢。
谢安之得不到回应,垂眸出去了。
然后又站在门口喊。
楚柔坐起来,咬牙切齿,“暴发户,他是不是克我?谁大清早六点起来吃饭!”
楚家之前作息都随楚柔,起得晚睡得晚,从谢安之来了之后,早上五点多就陆续起来了,然后六点半就准时用饭。
暴发户没说话。
楚柔再一次把谢安之拉进来,瞪着他“你干嘛!”
谢安之本就低垂着眉眼,她雪白的脚就那么踩在地上,叫他下意识抬起眼睛,耳根已经红了,“我喊你起来。”
往前十几年,谢安之都没做过这样的事。
楚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当下就闭上眼,然后再睁开眼,确认他还在,只觉人生灰暗。
“表哥,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嘛,我困。”
硬来不成,楚柔就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