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谢安之的手摇晃着,“表哥,你是最好的表哥,我就多睡一会儿。”
谢安之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好。”
眼看撒娇有用,楚柔笑着说了句“表哥真好。”
然后就爬上了床,重新钻进了被窝里。
正当她要继续沉浸梦乡的时候,一阵冷风灌进来,把她浑身的睡衣吹了个干净。
她从被窝里拱出半个脑袋。
房门敞开,谢安之安静笔挺地站在门口。
楚柔呆愣愣的,“暴发户,他在干嘛?”
“发癫?”
谢安之背过身,笔挺的背影格外的引人注目,“我年岁已长,不宜孤身在表妹房中等待。”
所以你就在大冷天把门打开?
楚柔深吸一口气,然后认命地起来穿衣服。
谢安之知道自己又把小姑娘惹恼了。
走在前面的少女连背影都带着怒气,走得极快,他跟在她身后,“我明天晚一刻钟来。”
楚柔停住脚,转身看他“两刻。”
谢安之想了想,“可。”
楚柔这才缓了脸色,又没心没肺地把他挽住了,“表哥,宜简和我说了,他今天要过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玩投壶。”
谢安之看着将身子几乎赖在他身上的女孩儿,并没有推开,“好。”
又似不经意,“宜简给你传话了吗?”
楚柔悄悄道“我们用石头传消息。”
谢安之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并不是很痛快。
“石头?”
楚柔把一枚光滑的石片递给他,“我们约好了,每天都在院墙底下看看,要是谁过来,谁就提前一天把石片扔进来。”
她满是得意,“我们挑了好久呢。”
石片光滑,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宜字。
谢安之捏在手中摩挲着,“阿楚好聪明。”
楚柔把石片拿回来,“那当然了。”
吃饭的时候,许凤娘就发现谢安之兴致不高,吃得也不多,“安之,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谢安之看了眼一心吃饭的小姑娘,“姑姑,大概是风吹了头有些晕,等一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许凤娘想了想,“也好,阿楚,等会你去陪陪安之,要是他发热了,一定要跟爹娘说。”
楚柔莫名其妙被派了任务,恹恹地说了声好。
然后被迫跟着谢安之去了房间。
谢安之和衣躺在**,眼见小姑娘百无聊赖,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便觉得心里的不痛快烟消云散。
“阿楚,你很无聊么?”
“我念书给你听,好吗?”
楚柔趴在小书桌上把玩镇纸,“不要。”
她这么不高兴,谢安之也躺不下去了。
他走到她身边,“那我教你写字?”
谢安之少有哄人的时候,父皇若是肯抱着他练字,于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奖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