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睁开眼。
嘴角微扬。
“你看过那些病历吗?他们记得你。我记得你。我们都记得你。”
陈砚猛地抓起手机,想切断信号。
林美媛拦住他。
“别断。我们正在逆向追踪。只要它不停播,就能找到信号源。”
秦雪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我已经锁定了三个可能区域,都在地下二层以上。但需要更多数据支撑。”
陈砚松开手。他重新看向屏幕。
克隆体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躺着,像在等待什么。
林美媛低声说:“它在等你反应。它想知道你会不会慌,会不会急着去找它。”
“那就让它等。”陈砚说。
他把父亲的笔记放进背包,拉好拉链。刚要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慧萍冲了进来,脸色发白。
“又来了一个!”她说,“急诊科刚送来一个无名患者,腹部做过手术,缝合手法……是你几年前用过的‘逆时序锁线法’!”
陈砚停下脚步。
“谁做的?”他问。
“不知道。”周慧萍喘着气,“送诊的人没留名字,监控只拍到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但那针脚……连收线的角度都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林美媛立刻调出患者信息。
她接入急诊系统,提取CT影像。
几秒后,她抬起头。“腹腔内有残留物。微量纳米纤维,成分分析中……”
她等了几秒,结果跳出。
“神经锚定丝。”她说,“和你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完全一致。这种材料只在1990年的YL-01项目里使用过一次。”
陈砚眼神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缝合技术。
那是他当初在父亲指导下练成的独特手法,后来因为效率问题被淘汰,只有极少数老医生还记得。
可现在,有人用这种方式,在深夜送来一名身份不明的病人。
目的不是救人。
是示威。
林美媛看着他。“他们在复现你的成长路径。不只是技能,是整个经历。”
“所以那些失踪患者。”秦雪说,“他们不是试验失败品。他们是培养皿。王振海用他们试错,一步步修正模型,直到造出现在的克隆体。”
陈砚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