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媛继续查资料。
她调出九名患者的个人信息,逐一比对就诊记录。
“他们都在王振海私人诊所做过术后康复。”她说,“时间集中在2008年到2010年。那时候你在非洲。”
陈砚闭了下眼。
那两年他执行了十七次战区救援任务,最长一次连续三个月没回过国。
“他偷走了样本。”他说,“那些人就是第一批载体。”
秦雪点头。
“所以克隆体不是凭空学会你的一切。它是从这些人身上,一点点拼出来的。你的习惯,你的手法,甚至你思考时的小动作。”
“碰太阳穴。”林美媛补充,“那是你十六岁第一次主刀失败后养成的。”
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个无意识的动作,他自己都没注意过多少年了。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醒。是视频信号再次接入。
屏幕自动亮起,画面依旧是那间手术室,灯光打在金属台上。
克隆体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它开口了。
“爸爸。”
声音和陈砚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在听。你也知道我在哪。”
陈砚没动。
秦雪立刻启动信号捕捉程序。
林美媛截图保存每一帧画面,同时调取医院内部监控,核对时间节点。
“背景音还在。”秦雪说,“滴答声频率没变。说明它还在市医院范围内。”
“不只是范围。”林美媛盯着画面角落,“你看那里。”
她放大右侧墙壁的反光。
模糊的影子里,有一道门缝,上面贴着一张纸质排班表。
日期显示是今日。
“急诊科三组夜班人员名单。”林美媛认出来了,“这是东区地下通道旁边的备用手术室,平时不用。”
陈砚站起身。“那里十年前就停用了。”
“但它现在开着。”秦雪说。
视频突然切换角度。镜头转向天花板,照出通风口的位置。
然后画面一闪,回到克隆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