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林美媛问。
“急诊科。”他说,“我要看那个病人。”
“小心。”秦雪提醒,“如果对方能复制你的技术,也能预测你的行动路线。”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会按常理走。”
他没坐电梯,也没走主通道。
他穿过药房后侧的维修走廊,拐进旧住院楼的楼梯间。
这里灯光昏暗,监控稀少,是他平时巡视病房时发现的盲区。
林美媛在电话里保持联络。“我帮你屏蔽了沿途的摄像头记录,但只能维持十分钟。”
“够了。”他说。
他快步前行,脚步很轻。经过一间废弃的处置室时,他听见里面有动静。
门虚掩着。
他停下。
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人在说话。
他没推门。
而是从门缝看了一眼。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正缓缓转动磁带。
扬声器里传出一段对话:
“第十七次测试结束。主体记忆匹配度提升至89。3%。建议增加情感刺激模块。”
“继续。”另一个声音回答,“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取代的。”
陈砚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离开,脚步加快。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急诊科抢救室外。
周慧萍已经在等他。
“病人刚推进去。”她说,“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不清。外科医生准备拆线检查腹腔情况。”
陈砚点头,戴上手套,直接走进手术准备区。
他掀开病人的衣服,看向腹部切口。
针脚整齐,深浅一致,收尾处打了一个小小的反结——那是他为掩饰紧张而养成的习惯,后来成了标志性手法。
他伸手摸了摸缝合线。
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
不是普通缝线。
是神经锚定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