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
谢清羽摩挲着茶盏沿口的裂纹。
"确实比燕小姐有用得多。"
茶汤在舌尖泛开苦味。
他想起白日那商女狡黠的笑。
明明被父皇刁难,却还能偷偷把蜜饯塞给谢至影。
那样鲜活的人儿,捏碎了该多有趣?
"公子,江南的瘟疫改继续吗?"茯苓欲言又止。
"正好。"他忽然轻笑。
"让她去。死在那里是谢至影痛心,活着回来,便是我的棋子。"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响动。
茯苓瞬间绷直脊背,却见谢清羽摆摆手:"是只野猫。"
他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圈。
"谢至影肯定要派暗卫跟着,让咱们的人扮成流民。"
话没说完,他突然盯着茶汤里浮沉的叶梗愣神。
那姑娘递棋盒时,腕间木镯磕在石桌上"叮"的一声,清脆得像母妃疯前常摇的银铃。
"茯苓。"他忽然问,"若母妃当年没下那药,那双眼睛是不是也会如此有神?"
"公子!"茯苓猛地跪地。
"娘娘是被逼的……"
"够了。"谢清羽抬手止住话头。
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另一半陷在阴影里,像戴了副白玉面具。
他从袖中摸出粒糖。
白日姜稚梨偷偷塞给谢至影,不小心掉出来的。
糖纸已经揉得发皱,甜味却丝丝缕缕渗出来。
"真脏。"他轻声说,却把糖块收进贴身的香囊里。
谢清羽正弯腰去捡滚到案几底下的棋谱,突然喉头一甜。
他下意识捂嘴。
温热的**顺着指缝渗出来,滴滴答答砸在砖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公子!"
茯苓手里的药筛"哐当"摔在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她冲过来抓他手腕。
谢清羽想抽手,却被她死死攥住。
"松手。"他皱眉,"一点小咳嗦。。。"
"小咳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