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划着,"说沾一点就戒不掉,我让暗一把人扔出城了。"
空气突然安静。
谢至影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笑出声:"我家卿卿,总是出乎我意料。"
暮色渐浓,几只晚归的雀儿扑棱棱落在假山上。
姜稚梨突然"啊"了一声。
"你咬我脖子作甚!"
"留个印子。"谢至理直气壮,"省得有人不长眼。"
"幼稚鬼。"
她笑着捶他,却被他捉住手亲掌心。
月光慢慢爬上来的时候,姜稚梨窝在谢至影怀里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听见他低声说话。
"谢清羽八岁就会用砒霜毒死欺负他的太监。”
“卿卿,江南之行务必当心。"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二皇子府邸,门外无人把守,冷清得像座荒庙。
谢清羽推开掉漆的木门时,月光正照在院中那棵枯死的梧桐树上。
风一吹,秃枝丫晃悠悠。
"公子。"暗处闪出个女子,递来半旧披风,"夜凉。"
他"嗯"了一声,指尖碰到披风内衬的补丁。
"公子见到姜姑娘了?"
茯苓声音压得低。
"探子说太子殿下护得紧。"
谢清羽眼前突然闪过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那姑娘跪在棋盘前摆棋子时,睫毛扑簌簌的像蝶翅。
谢至影的手始终虚扶在她腰后,跟护着稀世珍宝如出一辙。
"何止紧。"他冷笑。
"父皇提了句丞相千金,他当场摔了茶盏。"
茯苓倒吸口气:"太子竟敢顶撞陛下?"
"为着那商女,他有什么不敢?"谢清羽慢条斯理沏茶。
热水冲进盖碗时,白雾模糊了他眼底的阴鸷。
"八年前容妃被赐死那晚,他谢至影都敢剑指皇后。"
茯苓突然沉默。
她记得那个雪夜,疯癫的娘娘被拖进冷宫时,十指在路上抠出血痕。
而东宫灯火通明,容妃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