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毒都渗进脉象了!再拖下去。。。"
她突然哽住,眼圈红得吓人。
谢清羽低头看掌心。
血混着冷汗,黏糊糊的。
"死不了。"
他扯嘴角想笑,又咳出一口血,"大业未成,阎王不敢收我。"
茯苓突然"扑通"跪下来扯他衣摆。
"您明知这是皇后下的慢性毒!当年娘娘硬是撑了三个月才走。"
"闭嘴。"谢清羽声音冷下来,"提她做什么。"
可记忆像潮水涌来。
七岁那年,他看见母妃偷偷把白粉掺进胭脂里。
那天晚上,父皇咳了整夜。
而皇后赏来的那盒蜜饯,他藏到长毛都没敢吃。
茯苓翻出个掉漆的药箱:"公子,咱们去找姜姑娘吧?司徒承的徒弟说不定能治它。"
"不必。"
他擦净手,把带血的帕子团成团扔进炭盆。
火苗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现在治病,等于告诉皇后我察觉了。"
炭盆里突然爆出颗火星,溅到他手背上。
谢清羽愣愣看着那块红痕。
茯苓突然哭了:"可您的身子撑不过三个月了啊!"
"三个月够了。"
他弯腰捡起滚到墙角的药碾子。
"足够我演完这出戏。"
外面闪电雷鸣。
谢清羽侧耳听了听,忽然轻笑:"听,母亲在催我呢。"
茯苓哆嗦着去关窗。
"公子,"茯苓递来一碗黑糊糊的药,"好歹喝点镇痛。"
他接过来闻了闻,是黄连混着蝎子粉的苦味。
"茯苓。"他突然问,"若我死了。。。"
"您不会!"
"若我死了,"他盯着药碗里自己的倒影。
"把我和母妃的骨灰撒进江南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