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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第6页)

老鸨立即将一张召妓手牌,鬼祟又庄重地塞进了警察的手心,并等待警察的表扬:

楼上楼下的邻居,相互送布、送肉、送菜、送煤炭,算个什么贴心?我送的可是个十全男人的刚需!

老鸨当然并不指望警察能替他消了那十三万的赌债,但绝对指望警察替他挡着点儿债主。

老鸨:“楼上楼下的邻居!这么久了,您一向含蓄,搞得咱也跟着含蓄,不敢跟您走太近。您今天帮了咱这么大一个忙,以后您可不能再含蓄了,一定要来咱们这里多串串门!”

警察急忙推回召妓手牌:“我是公职人员!”

他都吓着了,像是倘若收了这张手牌,他就要被逼与老鸨结成夫妻。

老鸨:“明白!咱小老百姓就是您天王脚底下踩着的小鬼,最老实听话,您让咱七点睡觉,六点五十,咱眼就不睁了!您来这儿,咱肯定不收您的钱啊!我再给您来套欢乐大酬宾?”

警察:“《国法》正在我枕头底下放着!”

老鸨:“明白!天王枕头低!”

警察:“我枕头不低!牌子你赶紧拿回去!”

老鸨:“您是官运好,眼珠也跟着吊得高,还是不敢哪?您是吃官粮的,清心寡欲是理想,上行下效是现实,咱省长不也养了小楼里的女人?您放心,您想往外传的,咱这里的臭虫都能张开嘴、说人话,帮您往外招摇。您不想往外传的,咱就都是闭嘴的蛤蜊。您别不敢哪!”

警察:“我是不想!”

警察哪里肯再多说,烫手似的丢开老鸨,拎着嫖客就走。

老鸨也来了火气,再不强求。

如此,将拍卖师一家灭门的人、将小偷推下楼的人、将两根金条与《牧马图》拿走的人,已经全部在这个故事里正式登场了。

至于老鸨为何没能做成将拍卖师一家灭门的人、将小偷推下楼的人、将两根金条与《牧马图》拿走的人,大概是他前半生铺天盖地的污糟,还未完全腌透他那颗老良心。

警察将嫖客押走后,三楼的热闹就没了。

老鸨在赶人了。楼下的女人们也已经在骂、在喊魂儿了。男人们也真就没了还赖在三楼不回自己家的道理。

等各人回了各人的屋子,天井楼这才重新舒展了腰椎,恢复了往常的笔挺仪态。

拍卖师倒不认为自己在老鸨心目中的地位与其他人一样。他自认是老鸨的恩公,是老鸨儿子的伯乐,是可以在三楼昂首挺胸、如元帅过境的人物。

他单独留了下来,悄悄将老鸨拉去了三楼的一处把角儿。

把角儿外立着一棵老槐,有三个老鸨那样粗,从一楼直钻到三楼。你瞧它的长势就能瞧出它的经历与脾气:

它被天井楼里的孩子扯过花苞、拽过嫩芽、折过新出的小枝。作为回报,它也成心摔过爬上来的孩子,与想偷槐花蜜的馋死鬼。

它该是土地爷爷亲手培植的,即便被人逼急了也会弄鬼掉猴,可到底还是肯用心爱护与自己共同扎根这片土地的小老百姓的。

它常在春秋冬夏里联合自己越发遮空蔽日的枝与叶,乃至时大时小的影子,合力袒护、罩管着天井楼里的所有居民。

虽然也有个别人它罩不了,以至于落了难的,就像今晚即将要死的那四位。

老鸨被拍卖师钉在把角儿,二人整个被盖在了老槐的影子下,各怀的鬼胎与黑色的影子一道儿贴着地。

拍卖师是讲究人,谈正事儿前总需寒暄几句:“看来你这里的生意是得看着点儿,不然还得出事儿。哪儿的生意都不好做。你都算好的,楼里屋外走动走动就算办成了。不像我,我那点儿钱,早给我那病儿子耗光了。”

老鸨:“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等你儿子睡了,我下楼找你有事儿说!”

拍卖师哪儿晓得呢,老鸨那会儿人都立他们家窗户口了,都没闯进门去同他清算从前的烂账,那是碍于拍卖师的病儿子也在屋里。

而这会儿拍卖师到了三楼,老鸨还愿暂忍脾气,这是碍于往前走五步,就能瞧见自己的亲儿子。

老鸨不算个好人,但小脚娘将舐犊精神传给了他,使得他的“该死”里还可夹带着“还算是个东西”。

拍卖师:“你找我有事儿?你儿子又肯画假画啦?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再有假画,赶紧找我,千万别怕麻烦我!都是邻居,我很愿帮你,很愿你多存些钱!这年月多乱哪!”

大鸟飞进老鸨的脑子里。老鸨瞧拍卖师跟瞧石窟里的壁画似的:

嗯,确实是个人形儿,但却是个足够假的!

但摸着良心说,拍卖师的建议,老鸨并不是完全没想过。十三万的赌债,总得有个途径筹钱还吧?

可想归想,不到最后一刻,老鸨是不打算再敲锣打鼓地将鸡屎儿子唤上舞台的。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天是彻底地晚了,梆子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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