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刘擎不停地啜泣。
“别!别开枪!”肖可为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耐心地与对方交涉,“郭宝乘,你无非就是想劫持个人质,好跟我们谈条件,她只是一个社工,没什么分量,换我呗,我当着你的面把我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放在地上,怎么样?”
“嗤!”郭宝乘一脸鄙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脑子进水才会拿一个警察当人质,保不准你一过来就反手逮捕我了!从回到陆远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活着走出去!开枪吧,看谁先打死谁,要是我先打死你最好,算是在姨妈的坟前替她报仇了!”
郭宝乘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住了。
“报仇?我们所有人都跟你无冤无仇的啊。”王新会小声地说。
“要不是警察扫毒,会有那么多人倒霉?我嫂子被警察杀了,姨妈也被逼得自杀了,三哥至今流落在外,不能回来见自己亲妈最后一面……还有你们这些蠢货,就知道看戏,还帮着警察抓我们,你们所有人都该死!”郭宝乘愤怒地瞪着周围的人。
肖可为全身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说点什么话,分散郭宝乘的注意力,才能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说什么呢?
就在肖可为的大脑快速运转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放开我老师!”
蔡浩然从苏静的怀里挣脱出来,快步走到郭宝乘面前,叉着腰,活脱脱一个小混世魔王。
郭宝乘躲在刘擎后面,吼道:“滚开,白仁仔!三哥为了你们两兄弟付出了那么多,你还敢在这里跟我叫板?白养你了!你妈的坟也在这里,她就是被警察打死的,我们旁边这个人也是警察,也算是你的杀母仇人,你就不想替你妈报仇吗?警察毁了你家,把你奶奶也逼死了,棺材刚刚入土——你这么做,有脸见奶奶吗!”
“不!”蔡浩然气哼哼地又向前走了一步,“立刻放了我老师!她对我可好了,你不能伤害她!”
苏静着急地朝蔡浩然招手,周围的村民也在劝说着,但蔡浩然完全听不进去,甚至有越来越往前的趋势。
“我不放!”郭宝乘握紧了手里的枪,“我是你表叔,还是来给你们家报仇的,×,你别分不清好坏!”
“我不用你报仇,我们没有仇要报!大坏蛋……”
蔡浩然说着,弯腰捡起脚边的土块朝郭宝乘扔去,郭宝乘下意识地伸手去挡,被肖可为找到了破绽,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连续几声枪响过去,郭宝乘身上接连喷出鲜血,在他身前的刘擎尖叫着扑向蔡浩然,苏静颤抖着捂住蔡浩杰的眼睛……
周围的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没有人出声,直到陈副局长带着抓捕的队伍到达……
当天晚上,各大城市的电视台及电台都播报了这一重大消息:通缉犯郭宝乘在潮东县挟持人质,被警方当场击毙……
蔡三金正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听着电台新闻,吃着泡面。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吃下的每一口面都夹杂着心中的悔恨。
马兰花给他打来了电话:“三哥,宝乘他……”
“我知道了。”
“你声音不太对,你怎么了?”
“吃泡面,太辣了。”
“辣?我记得你挺能吃辣的啊。”
蔡三金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他对自己说——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晚上,刘擎在宿舍里洗了好几遍澡,晚饭也没胃口吃,换上睡衣就倒在**。可她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荔枝林中那血腥恐怖的一幕。郭宝乘恶狠狠地威胁她、中枪后全身喷血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里闪回。好不容易来了点睡意,噩梦再次袭来,如此反复着,她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她记得苏映红、苏静、王新会三人轮流来看她,给她送药、送饭,说着暖心的话安慰她。中途还有刘宏发的问候电话,当然,她不会让家人知道自己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只说有点小感冒……
一星期后,刘擎终于好了。
她照常骑车去了陆远村的村委会,等待孩子们放学过来。
等孩子们都走进村委会后,她发现少了两个特别的孩子——蔡浩然和蔡浩杰。
刘擎去问蔡建林:“蔡主任,蔡浩然和蔡浩杰都没来,你知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蔡建林一脸疑惑:“那两兄弟都被他们的姨妈接走了,连那狗也一起带过去了,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