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问题依然明显,该如何让五个人全都上去呢?
白若澜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她本就对纳兰湛儿心存芥蒂,此刻对她拐弯抹角卖关子的说话方式更为不满,恼怒地说:“你们两个别再打哑谜了,有招就快使,水已经过腰了,再耽搁一会儿,就该探讨一下去阴间的路怎么走了。”
江小玄闻言愣住。
确实,还有这样的办法。
他怎么想,白若澜肯定不知道,栾元渡却看出来了,提醒道:“大司首,我可以确保咱们在水里安全无虞,但目前的涨水速度明显不够,为了避免久等消耗体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瞬间召唤大水,把我们冲上去?”
“有是有,只是……”江小玄顾虑地说,“一旦那样做了,我就会因消耗过度而失去意识,到时候恐怕会连累你们。”
栾元渡微笑道:“你应该清楚,这根本不是问题。”
“确实。”江小玄也笑了起来,随后深吸口气,“那就这样办,我负责召唤大水,之后的事就有劳栾兄了。”
“放心。”栾元渡郑重回道,“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有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笨的人也能看明白了。
生机就在面前,姚草虫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她压低声音对江小玄道:“你刚用天罡咒唤醒孽龙,这么短的时间内再用,你确定只是昏迷吗?”
“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江小玄叹了口气,轻声回道,“我尽量控制力度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姚草虫说着,把青龙抹额塞到他的手里,“虽然没有你的白龙麻衣厉害,但也是姚家的祖传之物,可以提神醒脑,消弭疲乏,你拿着吧,多少能起点作用。”
“多谢。”江小玄温和地笑了笑。
姚草虫转过身,不再看他。
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很迅速,加之此地黑暗,纳兰湛儿又在和栾元渡商讨后续的事,因此并未注意到二人的互动。
而且,纳兰湛儿不知道锁龙井内发生的一切,在她的印象中,江小玄是天生的大司首,可以从容使用天罡咒地煞符,根本不需要担心。至于江小玄说的会昏迷,在她看来,应该是即将要用的那种比较厉害而已,有她和栾元渡在,即是江小玄丧失了行动能力,依然可以安然无恙地出去。
白若澜同样在乎江小玄,但她表达关心的方式比较另类,只是在他的耳边说:“你要是因施咒而累死,我就投靠姬道德,到时候大水纵横,北方生灵的死活可就不好说了。”说完,她还故意向江小玄的耳廓呼了口热气,然后带着阴鸷的笑容退到了一旁。
江小玄感受到了姚草虫和白若澜的心意,同时心中的负担更大了。
白若澜说得对,他的死活,关乎着无数生灵。
那么,此次天罡咒就不能过激,需要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本来他打算用炼海,应对此种情况确实炼海咒更直接,但同样消耗最大,以他现在的身体,真的未必承受的住。如果不能用炼海,最合适还有汹涛。可是依然存在明显问题,汹涛对施咒人伤害小,对目标的伤害却很大,被列为防卫咒,此刻并非对敌状态,在场的众人皆为他所重视,贸然施展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这时,纳兰湛儿喊道:“小玄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好的。”江小玄回应了一声,却还是难以抉择。
天罡咒有云:控水不倚外力。
意思是说,不论何种咒术,都是以水本身为媒介,操控的也是水本身。怎么看都是一句废话,操控水不就是以水为媒介吗?
实则不然,这句话的真正所指的恰好不是水本身,比如一艘船在海中航行,遇到了大浪把船拍翻,那么海浪是水驱使的吗,当然不是,其动力在于风。无风不起浪正是此理,这是自然界的规律,控水的往往都是外力。
天罡咒之所以有这么一条,是在提醒施术者,以自然之理行非自然之事,是为咒。换言之,使用天罡咒,则违反常理,直接以水控水,不借外力,方能将水之力发挥至极致,超出自然之水原有的威力。因此,一碗水,原本车薪都不足,但在天罡咒的加持下,可以瞬毁坚石,令猛兽顷刻毙命。
幼年修习天罡咒,江小玄深知此理。
然而,有人曾在不经意间颠覆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