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看着她的反应,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快看这微博话题。”徐问雨举着手机说,“现在热搜第一是‘富二代残杀女友案’,10分钟前刚发的。”
穆锦立即跑过去,拿过徐问雨的手机,只见上面有个醒目的标题—“烂尾楼女尸手握婚戒含冤而死,只因富二代男友另结新人”。
新闻中一直在讲“烂尾楼女尸案”的最新进展和嫌疑人,虽未指名道姓,但给出了很多线索,直指盛华集团的二公子。
果不其然,评论中已有不少人猜到了戚兆廷,对他一通口诛笔伐。
穆锦把手机还给徐问雨,怒道:“现在这帮媒体,干别的不行,捕风捉影倒是第一。”
徐问雨又翻了翻,见评论区被顶得最高的回复是一个名叫“欧墨尼得斯在人间”的发言:“我记得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兰博基尼拦停肇事车辆那个嘛,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富二代中的正能量呢,原来也是一丘之貉。说不定他们家也有问题,应该好好查查。”
底下的跟风者说:“特权阶级,早都烂透了。”
还有表明自己见过世面的:“不是吧?这不还没定案呢,你们就开始墙头草了。”
徐问雨把几个热评逐一念了一遍,几个人正讨论着,安年铁青着脸回来了。
“又出什么事儿了?”
徐问雨把微博的事情简要复述了一遍,安年听完,对她说:“联系网监,把那些乱带节奏蹭热度的一律封号。”
“是!”
紧接着,安年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沉声说道:“让我发现是谁捅给媒体的,直接开除。不想被开除,就自己主动来我这儿承认,还能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席话后,大家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声。
只有穆锦站起来,小声说:“头儿,戚兆廷的未婚妻南棠来了,在接待室等您呢。”
“嗯,知道了。”安年说着,大步流星地往接待室的方向走了。
穆锦看看跟在后面的罗立,问:“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罗立按了按太阳穴说:“刚才市局那边来电话了,事情闹这么大,让咱们把案子转到市局。”
“那怎么行?”穆锦有些着急。
“安支队可是顶住了压力,跟郝局长保证了限期三天破案的,你们可别掉链子。三天一到,再破不了案,就只能转市局了。”
众人都默不作声,穆锦听了,暗暗下定决心,这个案子不破,自己吃住都在队里了。同时她也有些纳罕,这个案子的热度明明两天前就已经起来了,怎么偏偏在戚兆廷秘密被抓后,市局才打电话来问。
想归想,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查案子。她收拾好情绪,找出案发现场的地图,逐条规划着死者那天夜里可能走过的路线。
过了一会儿,安年领着南棠出来了。他对叶朋说:“你跟江海还有小黄,去一趟南棠女士的公司和家里,调一下案发前后两天的监控。”
南棠背着包,优雅地在安年身后站住:“谢谢你信任我,我同时也可以提供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也谢谢你的配合。”
“我相信看到监控记录后,你们就会放人吧?”虽是问句,但南棠的语气中显然带着一点压迫。
“我们会有判断,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安年的回答十分官方,既反驳了她,又留有余地。
“好,我们两家都等着结果。”南棠笑着告辞。
目送着几个人走了,徐问雨才小声跟穆锦说:“这个南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我还以为她是来找安头儿闹的呢。”
穆锦摇了摇头:“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闹的,太难看了。”
“你说,微博上的料会不会是她发的?”
“不可能。你看她今天都没带律师,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徐问雨撇撇嘴:“我觉得刚才那些评论里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特权在握的人,高高在上久了,平时装得再谦恭,骨子里的傲慢也是掩藏不住的。”
不一会儿,穆锦端着一个纸杯回来了。
徐问雨看着里面的半杯水,不解地问道:“这是干吗?”
穆锦朝她挤挤眼:“这是我刚才给南棠倒的水,比之前少了一点点。”说着她递给宋秋实,“你们试着提取这杯子上的指纹,和死者衣服上的再比对试试。”
“哦—”徐问雨拖长尾音,笑着给穆锦鼓掌,“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久,安年就派了一组人到案发现场,准备利用人海战术,在现场和段珊珊家往来的路上,不间断地寻找潜在的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