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且慢!”贵叔急忙上前一步拦住,“这等腌臜事,何须世子亲自动手?若要用刑,府中利刃多的是,岂不比这碎瓷快当?”
林庸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贵叔此言差矣。刀快了,反倒便宜了他。”
“这碎瓷钝口,动一动,割不下来,正好可以慢慢磨。”
“唯有这般,才能让他赵恒刻骨铭心,知晓得罪我林庸的下场!”
贵叔闻言,眉头微皱。
他虽向来瞧不上这不成器的世子,但赵恒所为是折辱镇北王府门楣恶行!
此等行径,死不足惜。
念及王府清誉与王爷的雷霆之怒,贵叔心中那点阻拦之意便消散了。
不过是太学一个无足轻重的学子罢了,阉了也就阉了,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锋利的碎瓷片,就那么一点一点在赵恒的根上磨来磨去。
那种痛苦,简直非人所能承受!
“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结果这小子实在不争气,竟直接晕厥了过去。
本以为世子见赵恒晕了便会停手,没想到他手下反而更添了几分狠劲儿!
眼前这一幕过于残暴,与贵叔印象中那个不成器的纨绔世子判若两人。
虽然赵恒这腌臜货确实该死,但眼下……还是收手吧,这样已经够了。
贵叔上前劝阻:“世子,够了!再折腾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见世子动作微顿,贵叔赶紧压低了声音,点出利害,“您可别忘了,前几天陛下才刚给您和长乐公主赐了婚!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少惹是生非为妙,免得横生枝节。”
林庸这才想起,自己在昏迷之际,陛下确实给镇北王府下过一道圣旨,赐婚自己与长乐公主。
此刻骤然想起此事,指尖力道微松。
小绿见状刚欲开口,却见林庸凝眉沉吟道:“只是尚未想透,究竟是谁要谋害本世子。”
“世子放心,此事我定派人细查。”
林庸却摆了摆手:“贵叔不必费心。”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赵恒,唇角浮起冷意,“幕后之人既失了挡箭牌,自会按捺不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且静观其变。”
他掸了掸衣袖起身,“说不定迈出这门,正主便跳出来了。”
贵叔与小绿愕然对视。
这般缜密思虑与杀伐决断,哪还有半分往日荒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