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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小说网>庄子的智慧(二) > 达生(第7页)

达生(第7页)

(14)始乎适:庄子认为,本来自性与外物是相适应的,如心存适应观念,还是把己与物分开,还不是真正的相适应,只有忘记适应,消除物我界线,才是真正无所不适。

【译文】

东野稷以御车之术去见鲁庄公,驾车前进后退象绳子一般笔直,左右转弯象圆规一样圆,庄公以为造父的驾车技艺也不能超过他。命他驾车兜一百个圈子而返回。颜阖遇见此事,入见庄公说:“东野稷的马就要仆倒了。”庄公默不作声。一会儿,果然因马仆倒而回。庄公说:“您何以知道马要仆倒呢?”回答说:“他的马气力已经用尽了,还驱赶不停,所以说要仆倒。”工捶旋物而测胜过规矩,他的手揩随物而变化,不须存留于心,再作有意度量,所以他的心志专一而没有滞碍。忘掉脚的大小,什么鞋子都合适;忘记腰的粗细,什么带子都合适;忘记了是非,心无所不适;持守自性,不迁变,与外物交接无不适应。本来自性与外物是相适应的,而要达到无所不适应,就忘记为了适应而适应。

【原文】

有孙休①者,踵门②而诧子扁庆子曰:“休居乡不见谓③不修,临难④不见谓不勇;然而田原⑤不遇岁事君不遇世⑥,宾⑦于乡里,逐⑧于州部,则胡⑨罪乎天哉?休恶⑩遇此命也?”扁子曰:“子独不闻夫至人之自行邪?忘其肝胆(11),遗其耳目,芒然彷惶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事之业,是谓为而不恃(12),长而不宰。今汝饰知(13)以惊愚,修身以明污,昭昭乎(14)若揭日月而行也。汝得全而形躯(15),具而九窍(16),无中道夭(17)于聋盲肢蹇而比于人数亦幸矣,又何暇乎天之怨哉!子往矣!”孙子出,扁子入。坐有间,仰天而叹。弟子问曰:“先生何为叹乎?”扁子曰:“向者休来,吾告之以至人之德,吾恐其惊而遂(18)至于惑也”弟子曰:“不然。孙子之所言是邪,先生之所言非邪,非固不能惑是;孙子所言非邪,先生所言是也,彼固惑而来(19),矣又奚罪焉!”扁子曰:“不然。昔者有乌止于鲁郊(20),鲁君说之,为具太牢以飨之,奏九韶以乐之。鸟乃始忧悲眩视,不敢饮食。此之谓以己养养鸟也,若夫以乌养养鸟者,宜栖之深林,浮之江湖,食之以委蛇(21),则平陆(22)而已矣。今休,款启(23)寡闻之民也,吾告以至人之德,譬之若载鼷(24)以车马,乐鴳(25)以钟鼓也,彼又恶能无惊乎哉!”

①孙休:人名,鲁国人。

②踵门:亲至其门,不经人引见。诧:诧异而发问。子扁庆子:鲁之贤人。第一子为弟子对老师的尊称,如子列子之例。扁为姓,庆子为字。另一说,扁庆为复姓。未知孰是。

③谓:说。不修:没有修养,品格不高。

④临难:面临危难,下勇:不勇敢,不能见义勇为。

⑤田原:田地,指在田间耕作,岁:好年景。

⑥世:好世道,君主圣明之朝代。

⑦宾:同摈,摈弃、抛弃。

⑧逐:放逐,驱逐。州部:州县官吏。

⑨胡:伺。

⑩恶:怎么。

(11)忘肝胆,遗耳目:如《大宗师》:“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就是要抛弃形体和知识智慧,与大道融合力一。肝胆、耳目,代表形体和聪明。芒然,茫然,迷恫无知的样子,彷惶:徘徊游移的样子。尘垢:比喻世俗社会生活。

(12)为而不恃,长而下宰:语出《老子》。施助万物而不自恃其功,作万物之长,又不支配和主宰万物,任其自然。

(13)饰知:修饰自己的智慧,惊愚:惊醒愚昧之人。

(14)昭昭乎:光明、明亮的样子。揭:举。

(15)全而形躯:保全你的身体,使不遭杀害,而,同尔,你。

(16)九窍:指人体的九个穴窍,即眼二、鼻二、耳二,口、肛门、尿道。

(17)夭:夭折。跛蹇(jiǎn):瘸腿。比,列。幸:侥幸;

(18)遂:因,惑:迷惑。担心孙休听了关于至人的议论而震惊,因而更迷惑。

(19)固惑而来:本来就是带着迷惑而来的。固,本来。

(20)以下所讲故事与《至乐》篇相同,可参看彼处。

(21)此处似有缺文。《至乐》篇作:“浮之江湖,食之鳅,随行列而止,委蛇而处”。可能此处复述时,丢掉一些内容,而使语义不通。俞樾以为应作“食之以鳅鳅,委蛇而处”。此说较合理,可从。

(22)平陆:平地,荒野。

(23)款启:仅仅开一个孔,言其为一孔之见,所见甚。小款同窾,中空、空处。

(24)鼷:鼷鼠,为鼠类中最小的一种。李时珍《本草纲目》引陈藏器曰:“罹鼠极细,卒不可见,食人及牛马皮肤成疮,至死下觉。”

(25)鴳:一种小鸟

【译文】

有一位叫孙休的人,亲自来到扁庆于的门上诧异地发问道:“我孙休住在乡问没见有人说我没有修养,面临危难时没见有人说我不勇敢。然而我种田碰不到好年景,事君碰不到好世道,为乡里人所抛弃,为州县官吏所放逐,我孙休何罪于老天?怎么遇到这样命运呀?”扁子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至人的所行吗?忘掉了他的肝胆,忘掉了他的耳目,迷恫无知徘徊游移于世俗生活之外,逍遥自在于无为之中,这就叫施助万物而不自恃其功。作万物之长而又不加主宰。现在你修饰己智以惊醒愚昧,修养自身以显示别人卑污,光明炫赫的佯子就象举着日月行走一样。象你这样的人能得以保全身躯,身体器官完备,没有中途毁损成为聋子瞎子和瘸腿,与众人并列一起已属侥幸,又哪有闲工夫来报怨老天啊!你走吧!”孙休离去,扁子进来。坐了一会儿,仰天叹息。弟子问道:“先生为什么叹息呀?”扁子说:“刚才孙休来,我告诉他关于至人之德行,我担心他受到震惊因而至于更加迷惑。”弟子说:“不能这样。如果孙先生所说是对的,先生所说是错的,那么错的本不能使对的迷惑;如果孙先生所说是错的,先生所说是对的,那么他来时本来就是迷惑的,又何能归罪于先生呢!”扁子说:“不是这佯,从前有只鸟停在鲁国都城郊外,鲁君很喜爱它,设置太牢那样的宴席来招待它,奏九韶之乐来使它高兴。鸟就开始忧愁而头晕目眩,不敢吃喝。这就叫以已之养来养鸟。至于用养鸟的方式来养鸟,应当让它栖息在深林中,俘游在江湖之上,让它吃泥鳅之类,把它放回野地就是了。现今这位孙休,是位只有一孔之见孤陋寡闻之人,我告诉给他至人之德,就好象用马车去装载鼷鼠,用钟鼓去娱乐小鸟一样,他又怎么能不受惊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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