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要让位的人不是时淼,而是这个叫宋薇的女人。
时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之前还总困惑,傅斯年怎么突然有空往普济跑。每次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竟还傻得以为,他是对自己动了情。
如今想来,哪有什么动情。他分明是为了宋薇,找她大概是想摊牌,让她别再纠缠,只是她每次都冷着脸把人堵了回去,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罢了。
回办公室换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米色风衣,时苒拎着包下了楼。
此时正值凌晨,医院门口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四周空****的没有行人,马叔的车还停在路边。
“马叔。”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里带着些许刚结束手术的疲惫,“麻烦送我去泊月湾。”
“啊?”马叔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她,“少夫人,不回老宅吗?老太太特意叮嘱了,让我等您忙完就接您回去,还说给您准备了夜宵。”
时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太晚了,回去该吵醒奶奶了。我回公寓洗个澡,明天一早直接上班。您回去替我跟奶奶说声抱歉,就说我太累了,让她别等我。”
马叔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头,“哎……好。”
车子平稳地驶离普济,时苒靠在后座上,闭上眼就想起傅斯年刚才攥住她手腕的样子。
他掌心的温度那么烫,眼里的慌乱那么真,可那份真,从来都不是为她。
另一边,傅家老宅。
马叔刚把车停稳,就被老太太的贴身佣人喊进了正厅。
傅老夫人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到马叔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盏,皱眉道,“老马,苒苒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回老太太,少夫人说回来怕打扰到您,而且她太累了,让我送她回泊月湾的公寓了,还让我给您道声歉。”
马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在普济楼下,看到斯年少爷的车了。”
傅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斯年也在医院?他不是又急事去公司了吗?”
“是啊,车就停在急诊楼门口,看样子是等了挺久。”马叔回忆着,“少夫人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感觉不全像是累的。”
老太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跑,苒苒还给他打掩护,到底是干什么?”
她越想越不对劲,猛地站起身,“去把我电话拿来!”
佣人连忙递过手机,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翻出韩瞿的号码,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喂,韩瞿吗?”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太太沉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斯年今晚在普济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韩瞿显然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问起,顿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老、老太太……您怎么知道……”
“少废话!”
老太太加重了语气,“我问你,是不是跟苒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