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对时苒的偏见,是不是错得离谱?
明明没有任何证据,明明知道她不是搬弄是非的性子。
可偏偏,宋薇自杀的消息,却让他一下冲昏了头脑。
他甚至没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就凭着一条短信、凭着心里那点可笑的预设,将最伤人的话砸了过去。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
他想起时苒这些时日对他的视而不见,敬而远之,想起她递还玉镯时淡然的眼神,想起她临走前,那句带着讥讽却又无比清醒的话‘你信不信我,不重要’。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可如果时苒真的什么都没说,那宋薇为什么要走极端?那个单纯无害无害的傻丫头,难道真藏着他看不懂的城府?不该啊。
他想不清楚,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红灯上,期盼宋薇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住手不停给时苒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她的双腿都站的有些发麻。
可依旧不敢有丝毫分心,竭尽全力的抢救着眼前令她反感的女人。
“完事了,收拾下,送去病房吧。”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时,她才松了口气,将后续留给助手。
当红灯终于熄灭,导管室的门被推开时,傅斯年下意识冲了上去。
时苒走在最前面,白大褂上沾着淡淡的血渍,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看到他,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怎么样?”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命保住了。”时苒摘下口罩,露出毫无血色的唇,“冠状动脉**已经缓解,但长期药物损伤还在,后续需要慢慢调理。具体的注意事项,护士会跟你说。”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傅斯年一把抓住了手腕,“时苒,我……”
“傅总。”
时苒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太晚了。”
她的目光掠过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以前她总以为,傅斯年对她的冷落排斥,是因为她替时淼嫁过来的缘故,心里有芥蒂也正常。
可直到今晚,看着他为宋薇方寸大乱的样子,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傅斯年心里早就装着人了。
林婉君说她提离婚是‘给别人让位’,原来没说错。